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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不下去投胎,來找哥干嘛?”我開始結巴起來,何玲是真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鬼!
何玲的臉上居然滿是喜悅,她竟然張開雙臂向我抱了過來。
可同樣,活人碰觸不到鬼魂,鬼魂也一樣觸摸不到生人。
雖然沒被她抱到,我還是忍不住心尖發顫,接連后退,直到后腰頂上了灶臺,才止住了腳步。
“風哥,你別害怕,今天是我的頭七,我……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們?!焙瘟嵬蝗粷M臉悲傷,“哥,既然你能看見我,那我能不能求你幫我個忙?”
“你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我家在山里,家里不通電話,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些年存的錢,還有我的骨灰送回去?”
我怔在原地好久,心里說不出的難受,眼角也開始有些發潮,“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訴我,哥下個禮拜就請假,送你回家!”
“謝謝風哥?!?
她報出了一個地址,那是北方的一個省,比我家還要遠,至于那個縣和山里的那個屯子,我卻聽都沒聽過。
何玲臨走之前問我:“風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傻瓜,哥當然不會看不起你,可哥覺得你蠢,蠢到去跳樓!”
何玲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從窗口飄了出去。
當晚我幾乎沒怎么睡,滿腦子都是何玲和拘留室里發生的怪事。
早上起來,我在小區門口胡亂吃了點早飯,就開著小摩托去了門店。
當我索要何玲的遺物時,老板奇怪的問道:“你有辦法聯系到她家里的人嗎?”
“沒有,但我知道她家的地址?!蔽乙Я藘上伦炱ぷ?,說:“老大,我想請一個禮拜的假,親自把東西,還有她的骨灰送回去。”
“行!那你就把何玲送回家吧,來回的路費我出?!崩习迕嫔林兀押瘟岬倪z物交給了我。
按照他給的地址和憑條,我馬不停蹄的去了趟火葬場,取回了寄存在那里的骨灰。
當晚,我就在網上訂了火車票。第二天一早,我把聞天工的東西裝在背包里,決定去他送給我的那套小院看看。
連轉了兩次公交,才來到那個地址,一條破舊的小街。
我踩著青石板鋪設的路面一路向前,一邊躲避著往來的自行車,一邊尋找著地址上的門牌。
我在一間沒有招牌的店鋪前停了下來,核對了門牌號,掏出聞老頭的鑰匙開了鎖。
當我將一塊破舊斑斕的門板搬開時,忍不住被里面的情形嚇了一跳。
這居然是一家香燭店!
外面的光亮從拆下門板的位置透入,墻邊立著的兩個紙扎男女,白生生的臉上抹著兩團嫣紅,顯得十分瘆人。
我不大愿意讓路人用疑惑的眼神盯著,連忙跨進去,找到開關,打開了白熾燈泡,重新又將門板裝上。
“老頭啊老頭,這就是你半夜壓床,留給我的產業嗎?”
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滿屋子的香燭元寶、紙人紙馬,我感到哭笑不得。胡亂的看了幾眼,就往后門走去。
打開后門,屋里總算是多了些光亮,外面則是一個清雅的小院,只是花花草草都蔫巴了不少,顯然很長時間沒有人澆水了。
一個外省來的農村人,能在這座大城市里有一套如此清雅的院落,即便小,也已經相當滿足了。
我拿起窗臺上的水壺,接滿水,逐個的澆灌起那些花草。
當我給一顆枝葉繁茂的盆景澆水時,突然,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里頭鉆了出來!
我嚇得急忙后退兩步,定睛一看,才看清那是一只有著黃底白紋的花貓。
“你個小東西,一聲不響的就鉆出來,可把老子嚇死了!”我笑著罵了一句,放下水壺,上前去摸它的腦袋。
花貓不閃不避,任憑我抓撓它的腦門,連叫都不叫。
“你是聞老爺子的養的吧?他已經去世了,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著我吧?!?
花貓也不叫喚,把腦袋縮了回去,從盆景后面緩緩走了出來,跳上窗臺,臥在陽光下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