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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明再現時，呈現于眾人眼前的世界卻不再是先前的那個由鋼鐵和精密機械組成的現代化實驗室，而是一條古色古香的室內長廊。

長廊的地板以青玉鋪設而成，兩面的墻壁則是用切割得非常平整的青石砌成，頭頂上有著精致的壁畫描繪著天宮的美景。

韓景皓一行人站在長廊的一頭，卻看不到其盡頭。

“乖孩子們，跟我走。”趙禎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微笑著說道。

黑犬和季傲雁顯然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了，兩人都沒有說什么話，只是跟在趙禎的身后，默然前行。

這些來自晨曦營的娃娃兵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禁都瞪大了眼睛，心間既有驚訝，也滿是好奇。

不過這些孩子畢竟也在軍隊里呆了些時間了，基本的紀律都還沒有忘。于是縱然好奇，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去觸摸光滑的墻壁。

他們自行排成一列，跟在趙禎的身后，強作鎮定，勻速前進。

還沒有走太久，一側的墻壁上便看到了一幅水墨長卷。

水墨畫通常比較注重寫意，而非寫實，但韓景皓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幅水墨長卷上所描繪的景象，正是大雨落下時，行人匆匆避雨的情景。

只是那些細細的雨絲，卻是被人以筆墨描繪成了鮮明的朱紅色。

“哪位乖孩子可以回答我，什么是天選者？”趙禎微笑著轉過身來，低聲問道。

這些娃娃兵的班長姜運率先就舉手回答道：“就是向趙博士和黑犬班長這樣，被天意選中的戰士！”

聽到這樣的回答，趙禎臉上的笑意更甚了。而黑犬的臉色卻是陰沉著，一言不發。

韓景皓倒是很想利用念線來窺探一下黑犬現在在想些什么，才會有如此凝重的表情。但又考慮到這會兒不該漏掉趙禎說的話，所以終究沒有實施自己的想法。

“天意？”趙禎有些不屑地輕斥道。

“所謂天意，不過是弱者的擋箭牌而已。只為了合理掩蓋自己的無能，而將失敗的原因歸咎于看不見摸不著的天意。”

趙禎繼續前進，沉聲說了一句，道：“我相信，人定勝天。”

韓景皓對于趙禎這些沒有營養的話只是聳了聳肩，然后繼續看向墻壁一側的水墨長卷。

紅雨之后，便是人間地獄。

“紅雨降臨之后，我就一直在研究人類變異的根源。并且嘗試著，通過人為的方式，改良變異的方式，提高天選者出現的成功率。”趙禎接著說道。

“起初，我們利用軍區里的蓄水池存留了一部分紅雨，用于觀察和研究。希望能從其中分離出令人類產生變異的那種物質出來，然后進行提純。”

“但是很遺憾，紅雨之中存在著的某種物質，在于空氣接觸之后，會在非常短的時間之內喪失活性，這也令我們在前期的研究寸步難行。”

說到這里，趙禎輕輕嘆了一口氣，再度轉過頭來，看向了之前回答問題的姜運。

“你說被天意選中的人就是天選者，那么？你明明沒有被天意選中，可是現在卻具備了天選者的能力，你說你是不是天選者呢？”

突然被趙禎提問，姜運愣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