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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這一抱，讓我有一種懵逼的感覺。仿佛就像做了一個十秒鐘的噩夢，噩夢醒來卻又極其清醒。她讓我做鐘馗，尤其在臨近鬼節的一個夜晚，四周行人若散，街道上泛著初秋的腥臭味。就在這樣的環境里，我對愛情的認識，又上一個新臺階。

我不確定對徐曼的那種感情是愛還是憐憫，對晨曦的這種感情是憐憫還是愛。晨曦抱著我的時候，我沒有急于推開她，反倒用另外一只手拍著她的肩膀……這樣的一個動作，意味著對徐曼的背叛。倘若有拍客拍下這一幕，偷偷發給遠在美國的徐曼，不知道她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十幾年前的某一天，也就是我與陳瀟瀟分手不久的某一個下午。在圖書館，我看到她跟另外一個男生手牽著手，非常甜蜜的走在一起，我恨不得上去抽那男小三一個大嘴巴，然后豎起中指點著他的腦袋說：“丫就是一廢物，老子玩剩的你也要，真特么有出息！”這句話剛剛到嗓子眼，我就收住了。經過一番評估，我客觀認識到暴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為了爭奪交配權而發生斗毆，是一種低俗的表現。我遠遠地看著他們，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他們，心底發出一種聲音：神啊，救救他們吧，阿彌陀佛！

臨走之前，晨曦留下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徐曼，會不會找她？我沒有給她答案，我對她說：“你丫喝傻了吧，腦子里都是大糞……趕緊回家睡覺，睡一覺就好了！”

她還不服氣，非要較真：“你丫腦子里才是大糞呢，你丫腦子是化糞池，專門制造沼氣……”

“沼氣還能生火做飯，你丫只能無公害處理！”

“你把我無公害處理了吧，最好采取非人道措施……”

“你以為你是流浪貓狗啊！現在專門有一批閑人，把這些流浪貓狗抓起來TNR!”

“TNR是什么玩意兒？”

“就是把它們太監了，給它們絕育！”

當“絕育”二字說出口，我意識到嚴重了。晨曦非常反感“太監”與“絕育”二字。如果她真得了不育不孕癥，對任何一個想擁有“完整女人”的女人來講，都是無法接受的。這讓我想起另外一個正要想著墮胎的郭秘書，熟人我給她找好了，市二院的產科副主任。

晨曦折騰累了，于是直接在希爾頓酒店開了一個套房。把她安頓下，我才放心回家。

路上，我思考了一個荒謬的問題。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愛情，與兩只異性哺乳動物之間的感情，有無區別？男人找女人，根本目的是為了交配、繁衍后代；動物也是如此。從生理角度上看，人類與其他動物沒有區別。即使是兩只抱在一起的蒼蠅，也是這樣的目的。它們努力制造蛆，與男女努力制造嬰孩，也沒有任何區別。

轉眼間，我又回到醫院崗位上。一件足以引爆皮膚科的新聞被所有人傳得沸沸揚揚。

小張與劉護士分手了。分手之后，劉護士肚子疼，在家休息；小張則心情不佳，一氣豎了一瓶二鍋頭，正在急診洗胃呢。

老王感嘆道：“兩個小屁孩折騰啥呢，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搞到這個地步！”

“年輕人都這樣，除了**，其他地方都不成熟！”劉大腦袋也附和幾句，平時劉大腦袋從來不參與這種議題。

洗完了胃，小張沒有回家休息，竟然跑回到皮膚科。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并沒有給人一種失戀的形象。但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說：“李哥，我失戀了，失戀的味道是苦的！”

“沒事，慢慢就好了，哥給你塊糖吃！”

“糖也是苦的，剛才我吃了，一點都不甜……”

“你是沒吃到含糖精的糖，那個甜，吃幾塊就能得二型糖尿病！”我從褲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塊變形巧克力塞到他的手上，補充一句：“吃吧，吃了就好了，真的，不騙你！”

“你又沒有失戀過，你怎么知道失戀的滋味？”

“且，我失戀的時候，你特么還在讓你爺爺寫暑假作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