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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鄭州,先安頓好住宿。因為是系統內的組織交流會,所有參加會議的人都被安排到同一個賓館住宿。我在2021房間,吳瑾在2023房間,我與她一墻之隔。如果使勁咳嗽一聲,隔墻對面是可以聽得到的。遙想上學那會兒,我與三個舍友通宵游戲。網吧突然停電,我們輾轉騰挪來到一家賓館,開了一間鐘點房睡覺(半夜學校宿舍門已關)。剛躺下不久,隔壁就傳來“吱吱吱”地搖床聲音,隨之就是一個女人的呻吟,就像那些島國片里的聲音,雅蠛蝶、雅蠛蝶……但是卻比島國片里的女主角叫聲更加婉轉、真實,刺激著耳膜神經,甚至是真情流露,直達云霄。后來,我的一舍友終于忍不住了,“咚咚”地狂拍墻板,不停地大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隔壁終于消停了,但是“吱吱”聲卻一直沒有中斷。因此,一個賓館隔音效果的好壞,直接影響到客人的休息。尤其對于單身男性租客而言,這種“虐狗”的聲音,盡量還是不要聽到,以防犯罪滋生。
到了吃飯的點,我跟吳瑾來到餐廳,吃那種所謂的“會議團餐”。吳瑾看了一眼,胃口頓消。
“換個地兒,咱們自己吃吧!”
“好,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出去走走吧,透透氣……”
正午的鄭州,天氣非常熱,沒走幾步,就大汗淋漓。距離這里最近的,是一家肯德基,再遠一點的地方,就幾個看上去不怎么的餐館。我的想法是,隨便將就吃一口,下午的會議才是正事。
“算了,去肯德基吧!”
吳瑾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想法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來到肯德基,她只要了一杯咖啡,一份薯條;我要了兩個雞塊、一個漢堡、一杯加冰大可。很顯然,她沒有食欲,仿佛還沒有從婚姻陰影中走出來,臉色還掛著一絲疲態。
我餓壞了,顧不了這么多了。
吃完后,吳瑾想要多坐一會兒。我無聊地擺弄手機,看看朋友圈有什么趣聞。看到一則成人笑話,頗為有趣。笑話是這樣的:一個肉販**被抓,罰款5000元,派出所通知肉販妻子交錢領人。妻子見后便給其一耳光:家里有不?答曰:有。妻子又是一耳光:要時給不?答曰:給。妻子又是一耳光:各種姿勢能滿足你不?答曰:能。妻子又是一耳光:問你要過錢不?答曰:沒。妻子又是一耳光:那你為什么還出去**?旁邊的警察也渾身哆嗦,心想:這娘們教育的可比我們深刻多了!
看我笑得前仰后合,吳瑾問我:“你笑什么?”
“看到一個搞笑的段子,挺有趣的!”
我把段子發給她,她看完之后,表情依舊嚴肅……然后又陷入了沉默。我在想,吳大夫的內分泌一定失調了,否則不會對這樣的笑話毫無反應。
到了下午,我的困意未消。我只看到組織開會的領導,上下嘴唇一開一合,像金魚吐泡那樣。講得什么內容,一概沒有聽懂。旁邊的哥們,也是如此。他將手機調至靜音,偷偷地微信聊天。另一旁,吳瑾倒是聽得起勁兒,而且不停地記著筆記。這個的交流會,根本毫無“交流”可言,幾個專家輪番發言……就像小時候幾個孩子輪著抽一根沒有過濾嘴的香煙。
交流會開了一個小時,中間休息二十分鐘。劉大腦袋打電話問會議進展,我打了哈欠,然后向劉大腦袋胡亂匯報一番:什么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什么醫療改革非常迫切,要加強引導,減少醫患糾紛!工作匯報完之后,我的上下眼皮如同兩塊磁性相反的磁鐵,再一次合在了一起。
二十分鐘后,會議又開始了。
突然想起毛主席的一句話:“雞蛋因適當的溫度而變化為雞,但溫度不能使石頭變為雞。”我想,我不是雞蛋,我只是那塊石頭。如果此時能夠把石頭丟到床上,我相信它能變成一個活人!我腦子里充滿了各種符號,這些符號圍成一個一個大小不等的同心圓,然后朝著不同的方向轉動——如果用一個詞來概括,這就是“眩暈”!
我揉揉眼睛,會議臺前講話的女專家與電視醫療講座上的苗醫傳人劉洪斌頗為相像,講話的聲音,肢體動作,忽悠人的方式,簡直如出一轍。旁邊還有一個胖專家,大腹便便,臉上的肉都快掉在肩膀上。這樣的專家給人看病,又有幾分說服力呢?整個會議充滿了乏味與空洞,怪不得劉大腦袋把這種事交給我處理,是早有預謀了。
晨曦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是一張大海的圖片。隨后,她又發過來一個視頻。視頻里,是一個剛剛開盤的高檔海景別墅區。小區內有露天游泳池,有高低起伏的別墅,還有很多美女、帥哥打情罵俏,洋溢著一股年輕的騷味。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句話: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想必,這瘋狂的小妞半夜朗誦詩歌的目的,是為了買海景別墅而找的借口吧!
我回了兩個字:呵呵。
然后關上手機,繼續被會議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