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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看到專用梯開門燈在閃爍,同時聽到前臺高呼。
不再猶豫,直接沖上去把那個奇怪的女人拉開。
“滾。”冥珺低聲說了一個字。
隨后發(fā)現,這……好像不是她的口頭禪。
而是曾幾何時,記憶深處某人慣說的話。
幾名保安頓住。
即便接受過嚴格訓練,身手算得上不錯,但這一刻,還是被對方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強大氣場震住,不敢繼續(xù)向前。
“你們在發(fā)什么楞,快啊!”前臺眼看著電梯門已經在緩緩打開,忍不住再次大喊。
與此同時,一樓不少商務人士被這邊的聲響吸引,目光看過來。
就見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女人站在總裁專用梯前,身邊圍著幾名保安。
電梯門正在打開。
不少許氏集團員工,最先看懂,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停下本該匆忙的步腳步。
直到保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電梯門大開。
兩個男人從里面走出來。
走在前面的,當然是他們許氏新任總裁,許安元,跟在后面的……
是一頭金發(fā),戴著眼鏡的異國男士,也是眾所周知的總裁特助,peter楊。
許安元看到電梯門口站著一個陌生女人,眼底即刻劃過嫌惡,這種假裝偶遇,想勾搭他的女人不在少數。
“peter,怎么做事的?”男人不悅的開口。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身后助理回話,于是帶著怒氣轉頭。
沒想到身后,那個向來冷靜自持,做事沉穩(wěn)的peter楊,此時竟然直勾勾盯著面前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冥珺也是同樣看著他,薄唇張合幾次,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李氏……總裁?”peter楊終于發(fā)聲。
“恩,你是?”冥珺不記得自己曾經和許氏有過交集,會繼承李氏,也是因為當時有個叫李牧遙的男人臨終前將公司托付于她。
“你好,我是許總助理,peter楊,以前代總裁出席某個晚會時,見過你一面。”楊助理已經緩過神,剛才會驚訝,完全是因為這位李氏總裁幾乎不在公眾場合露面,沒想到今天會親自登門拜訪。
兩人一番對話,許安元算是聽明白了。
“呵呵,原來是李氏總裁,久仰大名。”一改剛才鄙夷,現在帶了些公式化的口吻。
“客氣。我今天來是……”是什么呢?冥珺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腦海里似乎有個聲音,指引她前來。
看出對方在遲疑,許安元以為是不方便在外面談話,“還是去我辦公室詳談吧。”說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一眾圍觀的人壓根沒想過,這個年輕女人竟然是堂堂李氏集團總裁。
尤其是前臺,想到自己剛才還這樣大呼小叫的讓保安趕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位李氏總裁在走進電梯的那一刻,再次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責備,只余復雜。
前臺微微一愣,趕忙抱歉的點頭哈腰。
而冥珺會看她,只是覺得……今日種種,實在太過熟悉。
卻什么也想不起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人恍神間,電梯直達頂層,門自動打開后,入目處是一片會客區(qū)域。
有吧臺,有各式洋酒,也有一臺咖啡機。
咖啡機……冥珺緩緩走過去,手不禁覆上其中一枚紅色按鍵。
你泡的是什么東西?!
咖啡。
咖啡?你自己喝喝看!
你喝過了。
我喝過怎么了?你這眼神什么意思?嫌棄本少爺喝過的東西?
熟悉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
冥珺皺眉,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李總?”許安元看她對著一臺咖啡機發(fā)愣,心底感到奇怪。
冥珺回過神,“抱歉,我姓冥。”
對方明顯一愣,隨后看向身后助理。
peter楊趕緊小聲在boss耳邊解釋,“她不是李家人。”
這樣一來,許安元更覺驚訝,李氏集團居然讓異姓上位?
冥珺耳力敏銳,聽到剛才peter楊的那句話,也清楚許安元心底在想什么。
“我和李家,沒有關系。”很淡的說了一句,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解釋。
“哦哦,還請冥總不要見怪,許家向來是由直系繼承家業(yè)。所以才會誤以為……”
“無妨,不過一個姓氏而已。對了,不知許氏集團上任總裁為什么離開公司?”冥珺在看到這臺咖啡機后,突然很想了解那個人。
她可以肯定,剛才出現在腦海中的那段對話,不是許安元的聲音,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之前在這里辦公的……那位總裁。
“沒想到冥總也對我堂哥感興趣。”許安元語氣平靜,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這讓冥珺更加好奇,“怎么?對他感興趣的人很多?”
“呵呵。算是。”男人笑笑,還以為她這次是來談合作的,沒想到和普通女人一樣,看到堂哥就神魂顛倒。
“那……你堂哥人呢?”冥珺目測許安元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那他堂哥年紀應該也大不到哪兒去。
但等到的卻是……
“他死了。”許安元很淡的說了一聲。
落到冥珺耳中,心莫名的狠狠一抽。
死……了?
他真的死了么……?
為什么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會那么不舒服……?
“他……怎么死的?”女人聲音不穩(wěn)。
“車禍。留下兩個私生女。”許安元故意多說了一句,就是想這位冥總可以對那個已死的男人斷了不該有的念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女人沉默了。
之后眼淚更是如斷線的珠子般,大顆滾落。
這叫許安元和peter楊兩個大男人變得不知所措。
“冥總?”楊助理遞過一張紙巾,心底有說不出的怪異感受。
依稀覺得自己和這位女總,還在其他地方見過。
冥珺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接過后趕緊擦干眼淚。
“……你的堂哥,他……叫什么……名字?”冥珺唇微微顫抖。
許安元看著她,這一刻有些搞不懂狀況了。
居然連堂哥名字都不知道?那還問這么多……
然后轉念一想,即刻升起警惕,看這女人那么年輕,別是商業(yè)間諜,想利用打陣打探他們許氏機密動向。
所以沒有說話,眼底換上審視。
就在這個時候,“許峰都。”peter楊突然插嘴。
“peter!”許安元明顯不悅。
而peter楊說完,瞬間愣住。
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自作主張代總裁回答,可剛才心底莫名的,就是很想告訴冥總,許峰都這個名字……
這一天,冥珺離開許氏集團的時候,身形搖晃,只覺得頭疼之余,心在一片片撕裂。
許……峰都……
這個名字,讓她徹底崩潰。
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
就這樣走著走著,天空飄起雨點。
也不知是本就有的記憶還是什么,女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豪宅。
這是哪兒……
淋著雨冥珺嘴角扯起一個苦澀的弧度,而后繼續(xù)朝里,直到被人攔住。
“請問這位小姐,你找誰?”
“我……”她都不知道這里是哪兒,怎么知道是來找誰呢?
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邁巴赫正緩緩靠近。
后座是一名中年貴婦,在她身旁一左一右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女孩。
“怎么回事?”貴婦打開車窗。
因為大門口被一個女人擋住。
冥珺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交。
周慧蘭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答應讓她進來,但現在看著兩個孫女和這位叫冥珺的小姐特別合得來,貴婦臉上露出慈愛。
“冥小姐,不知你來我們許家是找誰呢?”
冥珺正被兩個小女孩纏著講故事,聞言抬眸,“我……是許峰都的朋友,沒來得及見他最后一面,所以今天來看看孩子,也看看是不是能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你……是峰都的朋友?”周慧蘭訝異的同時眼眶漸漸濕潤。
“恩,聽說他……發(fā)生意外。”
周慧蘭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下,“峰都他……,發(fā)生嚴重車禍,幾天前就走了,嗚嗚嗚。”說完掩面,任由淚水浸濕十指。
冥珺沒想到這位端莊的貴婦會當場痛哭,一時心里不忍。
想安慰她,卻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