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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物皆有定數,從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應有的結局。
如同某些人之間的情感糾葛,也許初見時的那一眼,已經決定了日后種種。
所以有句詩寫的好,人生若只如初見……
但要是真的不想從此秋風悲畫扇,唯有一個方法,那便是,逆天改命。
只是一句話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又有誰能付得起違背天意的代價呢?
冥珺顫抖著放開炎羲。
女子一臉病容,眸底蓄滿淚水,看起來好不可憐。
北陰酆都就在不遠處。
看著這幕,耳邊仍舊回蕩著她剛才的那句話。
“還想把我推給他人,你……真的不懂我心意么?”
雙拳緊了松,松了又緊。
最終一句話未說,帶著滿身滿心的傷痕,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原來真正讓出位置的人,從來就不是他,而是……炎羲。
腦袋一片空白,直到身形不穩的回到酆都大殿,屏退一眾下人。
“呵呵……哈哈哈哈……”突然的,北陰酆都仰天大笑。
可笑著笑著,眼睛怎么酸澀了?
這一刻男人仰著頭,感覺陌生的液體在眼底翻滾,滑落不滑落,哭還是不哭……
誰能告訴他,失敗者,真的應該躲起來獨自流淚么?
之后不多時,“北陰酆都!”炎羲和地府一眾鬼使闖入酆都大殿。
然而,沒有鬼帝身影。
“分頭找,如若見人,務必告訴他,冥珺是將我誤當成鬼帝,才會有此言行,以及女君事后大出血,現生命垂危!”炎羲快速做出指示。
“是!”一眾人領命,即刻四散行事。
“酆郎……”冥珺臉色慘白,躺在寢殿內不停囈語。
崔府君找來冥界幾位最好的鬼醫,現一個個也是滿頭大汗,一臉緊張。
“女君……女君情況怕是不妙啊!”
“她到底怎么了!”崔府君焦急發問。
“啟稟判官,女君有孕在身,但之前元神受損,加上事后調理不及,精神又出現大幅波動,導致……流產。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現在女君情況危險,主要還是因為體內法力空虛,無異于常人,身體大起大落,才會血流不止,我等……我等也只能盡力而為,一切但憑天意。”說完,鬼醫擦了擦額上的汗。
“什么?!大人不是說她沒懷孕么,你們……你們可給我看仔細了!”
鬼醫趕緊眼神示意其余幾人,替他證明所言非虛。
“判官大人……女君的確懷有身孕,只不過月齡尚短。”
“是的是的,我也可以作證。”
崔府君身形一晃。
大人……難怪近日臉色欠佳……
真是……該死!他成天跟在大人身邊,竟是沒有察覺分毫!
“好,我知道了!孩子一事就此作罷,但你們一定要保住閻羅女君的性命!”
“酆郎……”床上的女人仍在囈語,表情痛苦,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心痛導致。
崔府君看著大人這般,真是恨不能狠狠教訓北陰酆都一頓!
梼杌守在殿門外,同樣一臉擔憂。
耳力敏銳的它,聽到主人一直在喚同一個名字。
酆郎?北陰酆都嗎?
不行,它要去找鬼帝,一定要把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帶來!雖然實力相差懸殊,但現在管不了那么多,它獸爺為救主人,豁出去了!
于是尋著氣味,在忘川河邊停下。
奇怪……這鬼帝難道又下河了?
然后再次想到主人,梼杌不敢猶豫,一躍入河激起水花四濺。
在水里找人,尤其還是漆黑一片的忘川河,即便身為神獸,也沒法在短時間內確定目標方位。
所以當梼杌好不容易感應到鬼帝氣息,兇獸一個加速直接往某處下沉。
卻被一頭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堵住去路。
:“太陰幽熒?”梼杌內力傳聲。
“嚎~”回應它的是怪異嘶吼。
:“……。”
上古神獸第一次正面對上兩儀二圣,想要一分勝負的念頭在它們之間展開。
使得梼杌將自己初衷暫時拋諸腦后。
而北陰酆都已經上岸,衣衫盡濕,身體異常冰寒。
他沒有使用術法,只想將自己浸泡在陰冷的河水中,那樣的話,即便落淚,也不會有什么感覺。
究竟是河水還是淚水,又有誰知道?
就這樣男子身著濕透的暗紅長袍,靜立忘川河邊并未急著離開,而是看向遠處是一間荒廢已久的草屋。
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也不想再回酆都大殿,干脆一個人徒步朝那間草屋走去。
直到走近,北陰酆都看清屋門口是落滿灰塵的臺階,而一股奇怪的草藥味從里面傳出。
看來是當年孟婆用來制藥的地方。
北陰酆都推門而入。
不大的屋子內,除了桌椅和一口黑鍋,幾乎沒有其他擺件。
抹去長凳上的落灰,男人坐下。
現在的他只想安靜。
同時生起一團地獄烈焰,將緊貼在身上的衣服烘干。
……
“呼~,血終于止住了。”鬼醫松了口氣。
崔府君趕緊上前,“那大人可是性命無礙了?”
鬼醫點頭,“算是。沒想到閻羅女君意志力如此強大,本以為此次兇險,幸好女君信念堅定,否則即便神農在世,恐也回天乏術。”
“好好好,有勞各位鬼醫!快請隨崔某去取診金。”
之后一眾鬼醫在崔府君的帶領下離開閻羅寢殿。
床上女子緩緩睜開雙眼。
北陰酆都仍舊正獨坐在草屋內,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只是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憶著兩人間的過往。
直到過了許久,門被推開。
男人鷹眸看去。
“酆郎。”是冥珺。
她的聲音很輕,臉色異常慘白。
北陰酆都沒有回應,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但心卻是忍不住疼惜,怎么……臉色會這么差?
冥珺知道他不會說什么,也不見怪。只是自顧自進門,在男人對面坐下。
平靜的與其對視。
“是不是奇怪,我怎么會找來這里?”女人率先開口。
北陰酆都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冥珺笑笑,這么多年下來,她怎么會看不出鬼帝欲言又止?
所以再次發聲,“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里回到最初,你……是酆都大殿,而我……是十殿閻羅。沒有交集,互不待見。”
北陰酆都垂眸,的確,曾經兩人間的關系就是那般。
“后來,因緣巧合,我們在凡間相遇。你是許氏總裁,而是我何家的一枚棄子。”
想到那段過往,冥珺有瞬間失神。
“抱歉,本座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北陰酆都說完直接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冥珺卻是沒有在意般,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來這里是想做什么,所以……可否聽我將最后一番話說完?”
男人腳步停下,冥珺知道?呵呵……可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來這里,也許只是因為僻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