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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惡狠狠的瞪著衣帽間,沒有窗戶的暗室,因著沒開燈,從外看進去漆黑一片。
可穆白就是能感受到,里面女人的目光。
冥珺一愣,穆家大少干什么朝這里看,難道不怕穆慧心發現?
而女秘書,第一次進穆白臥室,心花怒放的她,早已找不著北。
“少爺~?!痹俅螊尚叩瞄_口,似在提醒穆白,自己就在他旁邊。
之后更是上前一步,與男人面對面站立。
也因此擋住了穆白視線。
男人眼底劃過嫌惡,卻被很好的掩飾住。
為了能讓冥珺再次看見,穆白側過身,手緩緩搭上穆慧心的肩膀。
女秘書心跳如雷,不斷起伏的胸膛,足可證明她已經完全沉醉其中,于是跟著轉過來。
穆白俯下頭……
這一刻,穆慧心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停跳。
沒有發現,對方冷峻的眼,始終若有似無的瞟向里面那間暗室。
對此,冥珺當然不會有任何反應。
只是……這兩個人真的要做什么也別當著她的面好么?
自己可沒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最后干脆背過去,不再看他們。
穆白的頭俯到一半,就發現暗室里不再有那道熟悉的目光。
冷峻的眼一沉。
穆慧心已經閉上眼,期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吻落下。
然而過了好一會……什么事都沒發生。
有些不確定的睜開眼。
就發現穆白正冷冷看著她,下一秒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松開。
“出去!”聲音異常冷冽。
“……。”穆慧心心底一涼,這是……怎么了?
一時間沒有動作,只是愣愣得站在原地。
忽然想到什么,少爺會不會又在為早上的事感到頭疼,所以才一下子沒了興致?
心里始終只有穆白從未談過戀愛的穆慧心,此刻還傻乎乎得以為,這個男人是因為突然想到公事才會變臉。
可事實上,真正情到濃時,誰還會有閑心去想別的事情?
于是仍舊抱有幻想的女秘書,趕緊翻了翻手包,從里面拿出一張紙片,“少爺,您不用再為穆家事心煩了,這就是家主手里的藥方,據說有人親測過?!?
知道正事要緊,穆白冷著一張臉接過,同時眼角余光瞥向暗室。
發現里面那道熟悉的目光再次出現,正灼灼盯著自己手中紙片。
心下了然。
看來沒錯,就是這張藥方。
既然如此,那穆慧心也就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穆白嘴角勾起弧度。
有人親測過,呵呵……是指珺么?!
穆慧心不知道少爺為什么突然發笑,而且怎么看怎么覺得……這笑有些瘆人……
“大少爺……您這是……”女秘書忍不住后退一步。
穆白跟進,嘴角依舊掛著笑意,“慧心啊,你要退去哪里~?”
“大……少爺……我,我……這個藥方是真的,真的有人親測過……”
“恩,我知道。那現在是不是該好好談談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了?”
雖然說的話聽起來很正常,可穆慧心就是覺得……這樣的少爺好可怕。
再次后退,甚至有逃跑的沖動。
穆白捏起女人手腕。
“怎么?你看起來,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不是喜歡本少爺么?恩?穿成這樣,難道不是為了接近我?”
“是,哦不是,少爺……您……您聽我說……”穆慧心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大少爺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聽你說?好,那你倒是說說看,當初是怎么私下和穆正平匯報冥珺的情況?”
“我……我沒有……”穆慧心不住搖頭,心底卻是愈發慌張。
“還有,背著我把冥珺帶去基地,將她關在三樓~,是么?”
這是當天穆白在回去的路上,著手調查的結果。
所以才會一回去就和穆正平吵起來。
為了基地三樓那些被關的實驗失敗者,也為了冥珺的事情。
誰知道,穆正平一句話也聽不進,不僅甩了兒子一巴掌,更是直接將他囚禁。
起初,穆白還不敢肯定是穆慧心背叛自己,后來,通過家仆的一句話,他愈發肯定就是這個女人在背后搗鬼。
至于原因?一個女人這么做能圖什么,不就是圖穆家少奶奶的位置么?
真是恬不知恥!就憑她也敢做這種夢!
之后穆白繼續,“皇家酒店,在冥珺身上使用病毒?”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眼神尤為狠戾。
竟然敢在他喜歡的女人身上用毒!
穆慧心啊穆慧心,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連他慕家大少爺都不放在眼里?!
是穆正平么?呵呵,那你就錯了!
穆白對自己的父親再了解不過,那個男人最不喜歡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賣主求榮的東西,而穆慧心恰恰踩到這個雷區。
所以就算自己不出手,等待她的結局……也必將是萬丈深淵!
穆慧心看著臉色愈發瘆人的大少爺,顫抖著唇,說不出一個字。
她還能能解釋什么……?少爺都說到這地步了……
可穆白仍舊不依不饒,“最后將她一個人丟在冷冰冰的洗手間,還把她的藥方偷走~?”
“我……,少爺……您……您聽我解釋……”這一次女秘書有了反應。
對穆慧心而言,相比剛才害人的事情,反而是偷東西讓她更加難以面對。
就好像別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她穆家小姐……偷竊,才是真正可恥的事情。
穆白眼底再次劃過暗芒。
真是死到臨頭,也不知悔改的污垢東西!
還穿得這么低俗暴露,簡直不堪入目!
“你不用再解釋!”穆白耐心用盡,一把將女人摔到地上。
“穿成這樣,比舞女還不如!堂堂穆家小姐,你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去了?!”
穆慧心的一顆心徹底跌落谷底。
被心愛的男人推倒在地,還指責她連舞女都不如……
在名門閨秀眼中,這就是裸的侮辱……
呵呵……
一顆淚水緩緩淌落……
然而穆慧心不知道,這……不過是開始……
幽暗的衣帽間內,一個女人走出。
鵝黃色外套,米白色過膝連衣裙,頭發隨意盤起,優雅而大方。
相比她現在……半露胸脯的低俗裝扮,實在是高貴太多太多。
穆慧心剛開始還沒發現,直到冥珺走近,她才緩緩抬頭……
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眼狠狠抽住。
不……不可能的!
剛才自己是如何勾引穆白,穆白又是如何侮辱自己……
這個女人都看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感,瞬間席卷全身。
穆慧心恨不能挖個洞直接鉆進去。
尤其是看到自己仍舊半露的酥胸,女秘書下意識的用手遮擋。臉色慘白一片。
再次低下頭,穆慧心暗暗發誓,不要讓她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也不要讓她活著離開穆家,否則有朝一日,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今日所受的恥辱,加上利息一并狠狠還回去!
這一邊女秘書誓要報仇雪恨,同時認為現在的冥珺,怎么說也該得意的嘲笑她一番。
殊不知……
人家還真的壓根就沒將她這種小嘍啰放在眼里,冥珺只看了穆慧心一眼,穿得這么暴露,妝容被淚水哭花,就像一攤爛泥,根本不屑理會。
只是對著穆白開口,“藥方給我?!?
男人看著她,幾乎沒有停頓,“好。”聲音柔和,和剛才惡魔般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
跪坐在地上的穆慧心,自嘲一笑,冥珺居然完全無視她。
而且這……才是穆白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
和對自己……完全不同,就好比天地之間,相差的距離……是那么遠……那么遠。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果然,穆白再次朝穆慧心開口,語氣恢復冰寒。
畢竟是跟了多年的秘書,讓她留幾句遺言,也說得過去。
地上的女人搖搖頭,這一刻眼神空洞。
報仇……呵呵,別做夢了……就算穆白肯放過她,穆正平呢?
剛才在他書房里,看到的那份文件……
她穆慧心還好好活著呢?一份關于自己的死亡通知書已經送到家主手里……
說明什么?
只能說明穆正平已經在暗中計劃除去她,不管以什么手段,反正到時只要將通知書送到她所在的旁支,眾人就會相信她意外身亡。
誰還會去查一個死人的事情?不會了……那不是明擺著向家主挑釁么?
穆慧心就這么木訥的坐在地上。
之后穆白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動用自己在穆家的暗中勢力,命人將一個麻袋運出去。
麻袋里女秘書五花大綁,什么半露的胸脯,本就只有幾片單薄布料的高級禮服,在捆綁過程中,早已滑向兩邊,可以說得上是衣不蔽體,徹底走光。
穆慧心一副生無可戀的絕望表情,任由一路顛簸。
對方沒有將她送去貧民窟,也沒有丟進什么污穢場所,幾人只是在這個冰寒的冬季,將麻袋里的女人直接裝進棺材,在一座荒山上,挖了個數尺深的大坑。
活埋,是了,就是將穆慧心活生生埋在這片冰凍三尺的泥地里。
狹小的密閉空間內,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直到最后一層土蓋上,幾人銷毀痕跡后離開。
棺材里,穆慧心絕望的閉上眼,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恐懼無限放大。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不斷在耳邊回蕩。
瘋了沒瘋,結果都是一樣。又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穆正平已經在前往應酬的路上。
手機鈴聲響起。
“怎么樣?找到那條河了?”
“抱歉家主,我們按照您給的地點,找了很久,也沒有一條叫忘川河的河流,附近居民也說……”
“說什么?”
“說……那是在地獄才有的……河。”
“……?!蹦抡皆趺磿]聽說過神話故事里的忘川河,現在從下屬口中說出,一張老臉瞬間覺得沒有光彩。
“你們這群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繼續找!”說完掛斷電話。
盤算著一會回去要找穆慧心問問清楚,留著她那條賤命沒有動手,就是為了能找到忘川河,隨后根據藥方制出真正有效的解藥。
殊不知,穆慧心早已慘遭不測。
而且穆白的手段,也不比他這位現任家主,好到哪里。
就在中年男人為這件事感到不快的時候,向來開車平穩的司機,忽然一個急剎車。
穆正平猝不及防間,整個人朝前飛出去。
在撞到車內的某塊擋板后,脖子“咔擦”一聲,硬生生扭斷。
倒在車座位上,渾身抽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官擰到一起,額上頓時冒出豆大般得冷汗。
司機從后視鏡看到,嚇得魂不附體。
哆嗦著下車,去查看后排情況……
也是奇怪了,剛才他開的好好的,突然有個人從馬路邊上竄出來,幸好及時剎車,否則……那個人就會被當場撞飛。
之后不久,穆家很快收到消息。
一時間整個老宅,就連平日里閉門不出的老人也擠在大堂。
因為穆正平被送往醫院后,醫生說家主頸部脊椎折斷,就是術后,也會成為一名高位截癱患者,不可能恢復如初,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再不能行動自如。
所以對穆白的幽禁,也自然而然得解除。
“這件事不宜對外公開。”穆家大少爺一出現,直接說出這么一句。
大多數人表示贊同,也有少部分覺得這么做不妥,事情能瞞得了一時,可時間久了難保不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在老百姓眼里,他們穆家豈不是成了一個騙子。
連家主重傷不治也不敢對外宣布。
穆白也不給這些人反應時間,“這些年來,父親早已將一些重要事務交由我出面打理,所以這段期間,我會接手穆家一切對外勢力。”繼續像家主一般做出指揮,無論從氣度還是能力方面而言,都比當年穆正平要強上不少。
因此現在即便有人想反對,在沒有足夠能力絆倒穆白之前,都不敢輕舉妄動。
離開冬至還有最后兩天,這一晚,穆家大少爺在接手家族事務后,忙得不可開交,直到半夜才有時間喘口氣。
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男人顯得疲憊。
腦海中浮現出某張絕色面容。
穆白冷峻的眸底不禁露出暖意。
不知道小貓現在在做什么……
這么想著,穆白退出原本屬于穆正平的書房,打算回自己臥室。
一路上很安靜,剛才還一片混亂的穆家,此刻就像陷入沉睡般。
男人回房后,發現冥珺正負手而立站在窗前。
“珺。”聲音柔和。
女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上表情。
穆白緩緩走近,伸出手,剛想環上對方腰間,冥珺似是背后長了眼睛般,直接轉過身,眼神異常寒冷,就連周身氣溫都降至冰點。
“怎么了?”穆白半空中的手頓住,不解的發問。
“你繼承了穆家?”
“是?!焙敛槐苤M,對她,穆白不想有所保留。
“穆正平死了?”
“……?!边@個問題……,穆白頗感奇怪。珺不是預言過?
“沒有,就是下半身可能要躺著渡過了。”
“恩?!壁がB淡淡回應。
“珺你累么?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穆白的聲音里帶著疼惜。
聞言,女人皺眉,眸底快速劃過什么。
“我……不喜歡睡在這里。”
穆白再次一愣,隨后寵溺的笑笑。
“好,那以后,我們不睡這~?!?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氣壓瞬間降低。
“……,為什么用‘我們’二字?!壁がB的聲音很平靜,但懂的人一聽,就應該能感受到她是在極力隱忍。
穆白當然察覺到了這點,“難道……我們還需要分房睡么?恩?”
“哦?我們為什么不需要分房睡?”
穆白看著她,說不上來為什么,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眼前的女人,雙眸妖冶,緋色紅唇,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不是冥珺又是誰呢?
頭漸漸靠近,湊到對方耳邊,“忘了……是么?”曖昧的語氣,顯然是在暗指昨晚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說這話的時候……穆白臉上有瞬間苦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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