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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灣路別墅區33號。
許凝雪別墅的私人游泳池畔。
席悄悄在前,郭玥、陳妮妮和許凝雪,以及郭玥的保鏢和隨從在后,押著她從這里的一個地下入口鉆了進去,進入了一條非常粗糙而簡陋的地下通道。
外面的天慢慢的暗了下來,通道里沒有光亮,只有冷而尖銳的風,郭玥的保鏢用強光手電筒照明,帶著他們在通道里往越來越深,越來越黑暗的地方走去。
席悄悄把雙手插在自己輕薄保暖的羽絨服在兜里,走的很慢,這通道一路斜坡,讓人難以行走,但是她之前來過——之前被人捉到許凝雪這里來的時候,他們就是走這條暗道。
許凝雪在她的身后,輕輕問道:“悄悄,你冷嗎?”
席悄悄的頭臉都藏在羽絨服帶著雪白毛領的帽子里,聞言,回眸,輕輕看了她一眼,很淡地說:“還好,你呢?你冷嗎?”
許凝雪激動的要哭——悄悄終于肯正眼看她,并且關心她了!
她連忙擠開陳妮妮上前,來到席悄悄的身邊,大膽的抱住其一條手臂,和席悄悄相互攙扶著行走。
她有些感性地吸了吸鼻子:“悄悄,我不冷,我怕你冷,你穿的好少。”
席悄悄的臉上仍舊沒有什么變化:“還行,我里面的衣服都比較保暖。”
“那就好。”許凝雪輕撫著她的手臂,喃喃地說:“你現在越來越瘦了,身上都沒有多少肉,以前你胖乎乎的多可愛啊!”
被人提起黑歷史,席悄悄一臉黑線——能不能甭提她胖的時候的事啊,那又不是什么光榮史。
未及她說話,此時隨保鏢走在前面的郭玥回過頭來,皮笑肉不笑地勾唇,嗓音很甜美的說:“還真是沒看出來,你倆居然這么姐妹情深?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倆以前對撕,撕的可厲害了!現在難道是因為死到臨頭,所以還變得舍不得對方起來?”
席悄悄不理她,只當她的話是放屁。
許凝雪卻嘟著嘴道:“郭玥,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恨悄悄,但是律驍就在后面追,你萬一是把悄悄怎么,律驍絕壁不會放過你。”
“誰不放過誰呀?”郭玥在這種全是斜坡的地方走的也很累,她索性挽住自己保鏢的胳膊,讓保鏢帶著自己前行,“等我們到時候下到地底下,律驍縱是手眼遮天他也會拿我們沒有辦法,何況席悄悄還在我們的手里,他只能干看著。”
許凝雪抿了抿唇,不甘心地住了嘴。
郭玥輕蔑地瞥了她一眼,轉頭繼續針對席悄悄:“席悄悄,等我除掉你,再讓人除掉了樂婧,之后我們再慢慢去對付你媽媽,到時候沒有了你跟樂婧,看你的媽媽要怎么樣!”
“相信她一定會很痛苦,整日都浸淫在淚水之中。”她瞇起眼睛,仿佛是在想象那種畫面:“因為你們一個對她來說是最心愛的女兒,一個是她最親愛的妹妹,她誰都不想失去,也不想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出事,只可惜,事與愿違。”
席悄悄不再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假惺惺地道:“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媽媽似的。”
“我的最終目的就是你媽媽,你們都只是她的附加產品,把你和樂婧除掉后,你媽媽也沒有好日子過。”郭玥陰陰地說。
“固執還愛做夢!”席悄悄輕哧:“當初的事情本來就是你媽媽不對,我媽媽是無辜的,什么也不知情,可是你的媽媽不知道悔改,只一味的把我媽媽當成假想敵,你這個做女兒的明知她做的事情不對,可你從來沒有點醒她或者規勸她,你只是陪著她一起錯下去,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想將所有的人玩弄于股掌。”
“我媽媽有哪里不對?都是你的媽媽的錯!”郭玥大聲地冷笑:“而且席悄悄你知不知道一件事,當初那個劇本是我寫的,不是任何人,就是我寫的。”
席悄悄想了一下,才想起她說的是《燃豆》那部電影的劇本,原來是郭玥寫的?!想當初,他們調查的結果卻顯示為楊倩如所為。
真tmd嗶了狗了!小小年紀,這個女的心思還真深沉,并且沉的住氣。
她在心里不停的吐槽,嘴上卻裝做很很驚訝的樣子說:“郭玥,刮目相看,沒想到你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郭玥驕傲的把臉扭向前方,不再跟席悄悄爭這些問題。
這時,她的一位保鏢道:“小姐,很快我們就會到目的地,那時候大家都要小心。”
許凝雪一聽,立刻抱緊了席悄悄的手臂,很舍不得又很緊張的樣子。
席悄悄小聲地跟她耳語:“看來你知道些什么?”
“沒有。”許凝雪更加的緊張了,甚至是有些難過地看著她,低聲問:“悄悄,你要怎么辦?”
席悄悄不以為然:“什么怎么辦?難道他們還會吃了我嗎?無非就是郭玥想讓我死,但她若不擔心律驍將她剝皮抽筋,她盡管大膽的行事好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是的悄悄,你不懂。”許凝雪幾乎是哽咽地說:“艾氏別墅的底下有一座古祭壇,深埋在地底下,來的時候他們蒙著你的眼睛,所以你沒有看見,那座古祭壇很宏偉,據說和你們樂家有關,所以他們才會捉了你和樂婧,想讓你們來祭壇。”
祭壇?
席悄悄一瞬間怔忡的厲害,差點就停住了腳步。
那時候從這里經過,她被蒙著眼,所以只覺得眼前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然而沒想到這里竟然掩蓋這樣的真相!
……
出了黑乎乎的通道的時候,席悄悄有點迷茫,眼前一片灰暗,但卻又感覺有很多白煙和霧氣繚繞,在這些宛若混沌初開的煙霧中,有幾角白巖的建筑飛檐若隱若現,恍若海市蜃樓。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她一直望著那幾角隱現的建筑物和白煙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