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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蘊覺得自家翩翩這個建議很不錯,絕對可以讓情敵看清他們夫妻有多恩愛而死心,因此,當天他就讓穆子帶人去安排。
顧明月擬了這三天內的菜單,叫廚房的人每天都采買好,早早準備佳肴。
于是這三天,吃喝玩樂,眾人過得都很愉快,最后一天,墨邇提議去看看顧明月長大的地方。
顧明月派人去給她爹娘送了信,一家人當時就回了家去,準備好各項事宜迎接客人。
…
三天彈指一瞬,即便有再多歡樂,也是倏忽而過,墨邇站在船頭,看著岸邊相送的顧明月,腦中閃現的是六年前,他送她坐船回國的場面。
或許從那時,便預示,他們兩人是不可能結為夫妻的,因為他們都舍不得自己的故土。
墨邇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他和明月一起來大庸,如今會是怎樣一副場面?
只是那也不過是他懊悔至極時的臆想罷了。
三艘大船漸漸離岸,墨邇一直看著那個淡紫色的人影,直到人影變成黑點,他才問身旁的一個文臣:“都畫下來了嗎?”
“回陛下的話”,文臣恭敬低頭,“都畫下來了,您隨時可以過目。”
“看看吧”,墨邇說道,目光卻看著大庸方向,神情間有些悵惘。
回到船艙,文臣取出一疊在大庸購買的精美宣紙,雙手呈上。
墨邇接過來,低頭一張張看,唇邊笑意逐漸真實起來,外面,向來不太合的文臣武將坐在一起,展示自己從大庸交換到的珍奇之物。
船艙下,是一袋袋海國沒有的糧食品種。
歡笑聲撒開,和著陽光在海面上跳躍,這趟海國墨邇大帝唯一一次的大庸之行,被后人稱為海國之興的起點。
因為在這之后,隨著林家海船到海國的人逐年增多,甚至有人攜家帶口,想要在滿是珍珠的香羅國定居。
這些當然對林弛的生意有些沖擊,他在兩地運來送往的貨物便隨之發生變化,后來,工部制造出燃煤開動的大船,林弛聽說后,花巨資入手一艘。
其實如果不是這個大船主要是顧煥完善出來的,他便是花再多錢,也不可能第一時間買到。
這些年,顧煥在工部做出很多成績,早在一年前,便成為工部尚書,在他的帶領下,工部幾乎成為給全國各地輸送各種先進工具的地方,農工水利的完善,讓現在的大庸農民差不多能擺脫天氣對莊稼的影響。
干旱洪澇,都再也不能將田里的糧食毀于一旦,僅僅幾年,建在各地的糧倉年年暴增,隨著便捷通道的修建,大庸進入了高速發展期。
玉米高產稻普及,糧食產量大增,隨之而來的是人口的大增,從戶部的登記人口來看,這幾年內,大庸增加了將近十萬人口,穆蘊便在教育方面撥下很多資金,建立起更加完善的教育系統。
在各種發展之下,帝都儼然成為各類名家大賢的集聚地。
穆曦和穆裳兩歲的時候,中央銀行正式開始營業,經過重重考核的顧熠,擔任這首屆央行行長,此時顧熠摩拳擦掌,要使央行起到調節全國經濟的作用,而顧攀夫妻兩個,則忙著給兒子挑媳婦。
按照他們家的情況,兒媳婦出身太高或者太低都不成,顧氏隔三差五便出席一次宴會,都挑得眼花了,也沒挑出來一個合適的。
倒是半年后,顧熠直接對他爹娘說,他覺得一個同窗家的妹妹不錯,爹娘如果不反對的話,就派人去提親。
顧氏聽了,精神一振,立即使人去打聽兒子這個同窗妹子,后來也出門時裝作偶遇過,聊了兩句,覺得是個好姑娘,和丈夫商量過,第三天就派人上門去提親。
半年后,顧熠便成親,婚后生活雖比不上姐姐和姐夫那般蜜里調油,卻也相當愉快。
經過一年相處,顧熠越發滿意自己看上的這個妻子。
顧煉大病了一場,誰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遷延將近兩個月才見好,顧熠這日帶著妻子去看堂哥,看到既不同意和離又各種鬧騰的成悠姿,心中十分厭煩。
如果不是這女人,煉大哥也不會憔悴若斯,娶妻娶賢那句話,還真沒錯。
離開顧煉府時,方氏心中的疑惑再也壓不住,低聲問顧熠:“堂哥那般品貌風流,眼看著馬上要升任戶部尚書,怎會娶那樣一個妻子?”
顧熠笑著搖頭,“那成氏女一開始是很好的,但她和煉大哥成親至今八載有余,卻半個孩子沒有,而那位姨娘,現在已給大哥生下一兒一女,恐怕因此她心中越不平便越發丑陋吧。這位嫂子不太好相處,還是之前說的,你不用搭理她。”
顧熠雖然不關心別家事,這幾年從母親那里卻也聽說了不少煉大哥的家事,好像那菡萏姨娘肚子的孩子曾被成氏女弄下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將成型的男胎。
三奶奶被氣得病了半年都沒怎么好,概大伯和概大娘這才從鄉下搬到帝京,之后煉大哥換了府邸,概大娘想再給煉大哥娶個平妻并一房妾室,因為成悠姿在其中攪攪且煉大哥不喜歡才沒有成。
方氏又問:“那成…嫂子怎么不找大夫看一看,實在不能生,將那妾室生的抱到身邊養也比現在這樣好啊。”
“她不好好養”,顧熠看了妻子一眼,笑道,“你嫁到我家前,成氏就提出過此事,娘說她保證的好好的,都覺得她是正妻,提出這個要求不過分,雖然有之前捧殺珪兒的嫌疑,三奶奶一家商量過也都同意了。一是希望珪兒以后的身份好看些,二則是希望成氏能消停下來。誰知她不知從哪聽來的說法,說身邊有小孩氣便容易懷孕,抱了珪兒到她身邊不知好好教養幾天,一有懷孕的征兆就顯見地變了面目。那段時間我正好見過珪兒,小孩子看見誰都顯得很乖巧,但比之以前的搗蛋,卻有些怯懦,后來才發現,他身上有許多被掐的青紫痕跡。”
想起侄子胳膊上青青紫紫有些還滲血的掐痕,顧熠現在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并非懼怕一個女人,而是懼怕女人的狠心。
方氏不自覺靠近顧熠一些,“都這樣了,怎還不休她?”
顧熠說道:“成氏推出一個丫鬟,將她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雖然都知道主謀是她,在丫鬟哭著認罪的情況下,也不好拿她怎么樣,只是不痛不癢地罰一些罷了。”
方氏好一會兒才感嘆:“咱家和另幾位堂哥家如今都是大家庭,卻沒有一家像顧煉堂哥家這么糟心的,我看,就是積年的大世家的后宅,也不如他們家烏煙瘴氣。”
顧熠暗想,這或許就是老人們常說的孽緣吧,他算看出來了,煉大哥家中這些亂象,全是因為成氏總想著得到煉大哥全心全意的感情,奈何煉大哥身邊有個比較得他青眼的妾室。
一路到家,剛進家門就聽見家里十分熱鬧,年前才添的女兒不時發出笑聲,顧熠臉上滿是笑,大跨了兩大步,將正圍在搖籃邊逗自家女兒的男娃女娃一臂一個抱了起來:“曦兒裳兒得空來看舅舅了?”
自從懂事后,兩個小包子就不承認當初舅舅給他們取的小名兒,只應自家大名。
穆曦穆裳兩個都是粉嘟嘟的,聽到舅舅詢問認真回答的模樣讓人愛煞,“今天爹爹休息,要帶我們和娘親去騎馬,我們是來邀請舅舅舅母還有小琳兒的。”
穆裳又補充:“姥姥姥爺和小舅舅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