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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堂俊吾被警衛們架著出去后,剛到門口便被扭送到了救護車上。山下久美大驚失色,父親有病沒病她最清楚,去醫院根本沒用,可是為什么會將父親送去醫院?而這救護車又是什么時候來的呢?
山下久美腦筋轉得快,但是不及醫護人員的動作快,眼見著二階堂俊吾被送上了救護車,山下久美嘴里那聲“我父親沒病”便哽在了喉頭,銀牙一咬,跟著上了救護車,不論如何,自己在一旁總好過父親孤單一人。
說到救護車怎么來的?呵呵,百里言既然布下了這個局,自然得方方面面做周全了。
由于二階堂俊吾失去了神智,一路上很不消停,醫護人員倒也沒表現出什么不耐煩的神色,而是極有經驗地直接給了他一針。
“你們干什么?”山下久美萬分緊張,誰知道這一針下去父親會不會有事?
“鎮定劑。”
二階堂俊吾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山下久美按住父親的脈門,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一路上仔細觀察著醫護人員的動作神情,似乎想要從中發現蛛絲馬跡。然而他們表現得太過正常,當救護車停穩,山下久美抬頭一看,正規醫院,心中忽然就有些不確定了,可是疑慮未消,依然謹慎。
醫護人員將二階堂俊吾推入緊急治療室,山下久美便跟了上去。
“這里你不能進。”
“為什么不讓我進,你們要干什么?”
“病人要緊急救治,這是規矩。”
“我不管什么規矩不規矩,我父親沒病……”
這時走過一個醫生,手里拿著醫療本說:“讓她進來吧,我要詢問一下情況。”
山下久美狠狠瞪了阻撓自己的醫護人員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醫生翻了翻二階堂俊吾的眼皮,又聽了聽心跳,做了常規的檢查后問道:“病人有沒有什么疾病史?”
“沒有,我父親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山下久美答道,卻在醫生的胸牌上仔細看了一眼,腦科博士?
“隱疾呢?”
“沒有。”
“沒有?”醫生斜睨一眼,“比如說精神上的疾病。”
靠!這是在說她父親有精神病?山下久美當即就怒了:“我父親沒有病。”
“有沒有病不是你說了算,我看這情況比較嚴重,要進行全面的檢查,先去拍個片,做個腦部檢查。”
“我說過我父親沒有病!”
可是醫生不會給她反駁的機會,在山下久美的吵嚷下,二階堂俊吾還是被送去了檢查。
山下久美咬著手指在門外等候,面色焦急而陰沉,怎么辦?來回踱了幾步,思忖著對策。眸光忽然一亮,她怎么把他們給忘了?當即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接連撥打了幾個電話,但愿還來得及!
等待的時間顯得特別漫長,可打了電話后的山下久美仿佛找到了依靠,平靜了許多。等到醫生出來的時候問了聲:“我父親他怎么樣?”
醫生瞧了山下久美一眼,將手里的檢查結果遞了過去:“你父親顱內有一個腫瘤,情況不容樂觀……”
“什么?這不可能,我父親怎么會有腦瘤?不可能、不可能!”山下久美一把抓過拍出來的片子,赫然發現頭骨內的一個陰影,竟然這么大?
“看清楚了?這個瘤直徑有三公分,壓迫了你父親腦內的神經,導致行為失常,易怒易暴,而且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屆時……”
“那怎么辦?”
“平時怎么沒注意?瘤都這么大了,而且生長的部位布滿了神經系統,手術的風險太大,成功率只有20。”
什么?才20?那就是等死咯!
山下久美一把抓住醫生的手:“沒有別的辦法嗎?”
“保守治療也可以,但是……”醫生嘆了口氣,“來得太晚了,縱然保守治療,大概也只能堅持一個月或許更短。”
所以,是必死無疑咯?山下久美聞言不由退了幾步。父親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有腦瘤?不,一定是白沁心,那女人邪得很。別說一個月,一天她都等不了。
“既然如此,我要求我的父親出院。”
“你確定?”
“橫豎都是死,我要給父親留下最后的尊嚴!”山下久美心意已決,什么手術、什么保守治療,都是無用功。既然如此自己怎么能寄希望于這些醫生身上?只要他們來了,自己的父親就一定有救。
“你父親馬上就醒了,不問問他的意思嗎?”
“我的意思就是我父親的意思。”山下久美斬釘截鐵,隨后看了醫生一眼,“放心,是我們自己放棄治療,不會怪罪到你們頭上,給我辦出院手續吧。”
“好吧,既然是你們自己的意愿,我也多說無益,就給你父親開一些穩定情緒的藥吧。當然,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不論結果好壞,我都會盡力而為。”
“謝謝。”不論對方是醫者好心還是敷衍,山下久美此刻也說不出苛責的話,道謝過后辦理了出院手續,將二階堂俊吾接回了家。
山下久美剛一走,那名醫生便摘下了口罩,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年紀也就三十出頭,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主子,山下久美將他接回家了,不過,剛檢查的時候貌似打了幾通電話,之后情緒平靜了許多,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嗯,好的主子,那我就功成身退了。”
掛了電話,男人微微一笑,和主人為敵,不是自尋死路嗎?看了眼手里的報告,嗯,鬧不到他這來,而且這東西可是完美的借口。
那一頭,白沁心悠閑靠在沙發上吃水果,眉梢一挑:“怎么樣?”
“一切盡在掌控中,包括……”
“什么?”
“你我所料不差,山下久美果然認識一些巫師,此刻應該都在趕來的路上,不過……”百里言揚眉淺笑,坐在了白沁心身旁,一口咬下白沁心遞來的一塊水果,“晚了。”
“所以,咱們很可能會再次遇上巫師。”
“嗯。”顯而易見的事嘛,以山下久美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又怎會善罷甘休?
“矮油,想到和巫師斗法,我忽然有些小激動呢,嘿嘿。”
“本尊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不介意和他們玩玩。”
二人相視而笑,等待著回國前的一場暴風雨。
等到五位巫師半夜趕到的時候,二階堂俊吾尸首已涼,山下久美早已哭得眼泡紅腫,等見到來人便跪地不起:“我父親死得冤,我沒什么本事,在此請求各位大師幫我給我父親報仇雪恨!”
山下久美知道巫師一族極為團結,而且自己的父親和這幾人素來交好,且不說但凡組織內有人出事眾人都會出手相助,更別說這幾人的交情,所以才在情急中通知了這幾位。
為首的一位約莫五十開外,名叫亞力山大,見狀立刻上前去扶山下久美:“你先起來,到底怎么回事?”
山下久美起身,抹了把眼淚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但是唯獨沒提二階堂俊吾對白沁心下咒的事,末了說道:“一定是那個女人從中作梗,不然我父親為何會突然行為失常而暴斃?求求各位,此仇不報,我枉對父親的悉心教養!”
“你確定是那個女人做的?”
“是,肯定只有她。我父親在片場沒得罪過任何人,只因為我的事而和她有過幾句口角,沒想到她那么惡毒竟然下此毒手……”
“她是女巫?”年輕一點的賴恩問道,巫師聯盟里沒聽說過有這么個人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父親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誰知道會……”山下久美說著又紅了眼眶,再次朝眾人一拜,“父親待我恩重如山,我是不會讓他死不瞑目的,還望各位念在我父親平日的好能伸出援手。而且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女巫,此等惡毒心腸怎么配做巫師成員?此毒瘤不除,禍患無窮!”
眾人一聽,確實是這個理,亞歷山大點了點頭:“我們先看看。”
“您請!”
五人上前,細細查看二階堂俊吾的尸首,卻是沒發現任何異常,不由互看幾眼,約瑟夫回頭問道:“你確定俊吾是被巫術所害?”
“如果不是,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這些時父親都好好的,無病無痛,拍完那場戲忽然就發瘋了,隨后沒多久就暴斃了。這狀況我以前見過,很相似。而且,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常吧?醫生說我父親腦子里長了瘤,這怎么可能?”
眾人一聽,忽然一陣沉寂,是,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暴斃,可尸體上卻看不出任何有下咒的跡象。如果真如山下久美所說,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對方極有可能功力在他們之上。
“怎么了嗎?”見眾人默默不語,山下久美有點心急,難道他們不愿出手?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她過不來幾天就要走了,難道眼睜睜看著她逍遙法外嗎?不,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山下久美又是一跪,當即磕起了響頭,“大師們,求求你們,失去了父親我唯一的依靠也沒了,原本我應該跟著父親一起離去,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讓壞人就那么逍遙快活,我要報仇以慰父親的在天之靈,到那時我才能安心去見我父親!大師,你們說,我需要做什么?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求求你們了。”
山下久美聲淚俱下,接連磕了幾個響頭,再抬頭時額頭已是鮮紅一片。
亞歷山大于心不忍,上前扶起山下久美:“你先起來,我們沒說不幫。俊吾的為人我們很清楚,而且在聯盟里功勞不小,我們不會袖手旁觀的。這樣吧,我們先去暗中會會那女人。”
說著回頭看向另外四人:“你們意下如何?”
“如果當真是那女人做的,此事絕不能就此作罷,不然我們巫師聯盟的臉往哪擱?就像久美小姐所說,我們絕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害群之馬必須肅清!”雅各布義正言辭。
“好,那先去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如果我所料不差,明天她會去片場和劇組人員道別……”
這一頭暗自算計,酒店總統套房內的白沁心香噴噴洗了個澡,一想到自己被那惡心的男人撲倒心里說不出的膈應,勾住百里言說:“夫君,良辰美景莫要辜負了。”
百里言意外白沁心今日如此主動,自然喜上眉梢,不過對于她心里的那點小情緒還是了如指掌,一把將人撲到床上:“夫人盛情相邀,為夫又怎能辜負了夫人的一片美意?”
一夜顛鸞倒鳳,春光無限。
第二天,白沁心三人便去了片場和眾人道別。而此時,二階堂俊吾暴斃的消息已經見報了,眾人雖有些不恥他的所作所為,可好端端一個人就這么沒了不免唏噓。倒是媒體速度很快,得了醫院的報告,說是腦腫瘤破裂導致身亡,這事也就這么過了。眾人唏噓之余對于白沁心來道別很是不舍。
彼得導演緊緊握住白沁心的手說:“**,我很慶幸找到了你,也慶幸你有著自己的堅持,你將人形木偶角色演活了,賦予了她生命。我肯定沒有一個人會比你做得更好,也敢斷言此影片一經問世,你美麗的東方姑娘,一定會被大眾記住。”
“導演謬贊,我也是竭盡所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呵呵,還是那么謙虛啊,我就喜歡你的工作和學習態度。下次,下次等我籌備新的劇本,一定要邀請你做我電影的女主角,到時候可別又說看上別的角色哦。”
“艾瑪,這么好的事我怎么會往外推呢?那我就先期待一下咯。希望還會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一定,一定會有的。”
“彼得導演,您當著我的面要別的人做您影片的女主角真的好嗎?”梅麗莎噘嘴,眼里卻是笑意盎然。
“咳咳,那什么,有人吃醋了。”彼得失笑,“看來這事我得悄悄進行啊。”
“導演”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你們都是好演員,角色的事暫且不提,我希望你們能堅守本心,不斷學習進步,更上一層樓。”
一通寒暄,氣氛和樂,王瀟瀟拉著白沁心的手依依不舍:“心心,謝謝你向彼得導演推薦了我,給了我這么大一個機會……”
“舉手之勞而已,我覺得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而且機會再大也要靠自己的掌握啊,事實證明,你有足夠的能力不是嗎?再說了,咱們是同胞,當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啦。”
“行,我也不矯情了,反正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演好這個角色。”
“那必須的嘛。”
“心心,真舍不得你走啊。你這才來幾天啊?”
“又不是見不到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平時大家也基本各忙各的,難得一起合作,就是舍不得嘛。你看你這都要回國了,我也沒時間去送你。”
“工作要緊,我也不是小孩子,咱們國內聚吧。”
“那好,一路平安哦。”
“好的,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的哈,咱們電話聯系。”
“!”
拜別了眾人,三人便出了片場,白沁心幾不可查彎了彎唇角:“尾巴不少呢。”
那幾個鬼鬼祟祟偷瞄的人影百里言又何嘗不知?笑說:“就怕他們不動。”
“那咱得給個機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