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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著雙眸,波瀾不驚的面孔上掠過一絲淺淺的自得。
沈曼妙斜睇他一眼:“怎么,很得意?”
慕靳言一本正經的說:“不,我只是陳述而已。”
王格描述的能力很一般,不算具體,又拿著地圖勾勾畫畫了好半天才在地圖上辨認出了自己曾經去過的地點。
沈曼妙當時看著鬼畫符一般的地圖嘴角抽搐,直接拿過鉛筆幾筆就重新勾勒出了一副更加簡單清楚的地圖。
她畫的地圖線條簡潔,路線也清楚。
Sam大驚,直接問她:“沈,你畫的真棒,我還以為你的手是拿畫筆的,一點也不像是拿槍的。”
沈曼妙的表情未變,只是輕輕一笑,把話題忽略了過去。
這時,在樹林中的慕靳言顯然也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他緩緩湊近沈曼妙,勾了勾唇角。
“順便,你的畫工真不錯,任務結束了,能給我畫一張嗎?”
沈曼妙自顧自的把手中的狙擊槍上膛,瞟了一眼滿眼期待的慕靳言。
“我看你這么厲害,應該是不需要觀察員的,那我就和你一起拿狙擊槍好了。”
穿過層層藩籬,王格圖畫上的地點是在一棵高大粗壯的松樹下面,松樹濃蔭蔽日,枝繁葉茂,看上去得有百來年的光景了。
沈曼妙從微微旋動著螺旋,將鏡頭一點點拉進,準心緩緩鎖定了目標點。
又再度環視了一圈四周,確定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之后,她抬起頭,和慕靳言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讀懂了含義——
開始。
耳畔只余下彼此的呼吸聲,越靠近那里,沈曼妙就越覺得頭皮發麻。
明明夜視鏡中能夠看清楚前方的目標,但與生俱來的第六感,總讓她感覺到有極度危險的感覺。
而且這個感覺隨著他們的逼近,也越來越強烈。
她握著狙擊槍的手心里已經滲出了汗水,滑溜溜的幾乎握不住槍身。
呼。
她嘆了一口氣,拉住了身旁的慕靳言,比了比口型——
等等。
慕靳言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拉著沈曼妙,躡手躡腳的重新潛伏到了厚重的藩籬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沈曼妙精神緊繃到極點之時,她敏銳的聽到了身后傳來的細微又急促的風聲。
她猛的撲倒在地,躲開了身后莫名的襲擊。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濃重的硝煙味傳來,青灰色煙塵在她身旁炸開,砂礫塵土悉數爆開。
藩籬被瞬間攪起了綠浪,飛沙走石,塵土飛揚。
她極快速的一個翻滾,迅速半蹲在地上,端著狙擊槍直接瞄準了身后襲擊她的那個人。
只是對方的動作同樣快的驚人,也同樣端著槍和他兩兩對峙。
而慕靳言,在之前那一瞬間,已經抽出了M9軍刀,割斷了對方的跟腱。
那人穿著輕薄的夜行服,整個人融入了夜色的漆黑之中。
他臉上罩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褐色的瞳孔,從輪廓來看,依稀是亞洲人的模樣。
而且他跟腱被割斷,正汩汩的往外流淌著鮮血,但他絲毫不為所動,細長的指骨微微用力,扣緊了扳機。
沈曼妙毫不畏懼,同樣挑釁般的再度彎起唇角,扣緊扳機再度迫近。
雙方直接的氣氛直接緊張到了極點。
一觸即發!
忽然,那人伸手扯下了罩在臉上的面罩,他暴露在夜空中的面容年輕而稚嫩,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是陽光下最燦爛的烈日,可是那雙淺淡的褐色眼眸中,卻是一片死寂。
“嘿,慕靳言,我們又見面了。”
剎那間,慕靳言握著狙擊槍的手指驟然收緊。
那張臉,他很熟悉。
因為,那是他親手拿著這把狙擊槍瞄準,再開槍射擊的戰友——
蔣逸云。
蔣逸云的事跡在部隊內部可謂是大名鼎鼎。
曾經的根正苗紅前途無量的鷹眼神槍,竟然盜竊軍隊內部絕密武器裝備通敵賣國,公然開槍濫殺無辜逃出部隊。
他用部隊教會他的一切,毫不留情的用在了自己的戰友身上。
沈曼妙也是知道蔣逸云的,她只愣了一瞬間,然后看向了慕靳言。
就算慕靳言不說,她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