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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原紹沉默良久,好半天才調整好心態。
“是,我會端正好自己的態度的。”
慕靳言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而過去繼續看著資料。
徐睿咳嗽兩聲,岔開尷尬。
“我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先以云華豹為突破口,還是那塊標號牌?”
管仲謀敲了敲桌面:“我覺得先朝著云華豹的方向去研究,畢竟一個活體動物比標號牌這種很小的目標更引人注意,也更好得到容易把握的資料。”
“我覺得從標號牌著手比較好。”管原紹和他意見不同,反駁說,“標號牌的材質特殊,我們完全可以順著‘云華實驗室’的線索研究下去,再不濟,還可以從蔣逸云身上入手。”
“不,那樣牽扯到軍部,需要遞交申請報告,審批會需要很長時間的,嚴重拖慢我們的任務進度。”
管原紹不服:“難道云華豹就容易摸排?它的出現都沒有個合理的解釋,又怎么去查?如果因為目標大就容易查找出來,那我們也不會坐在這里討論了。”
他們聚眾討論得熱火朝天,一時面紅耳赤的,就差擼起袖子打架了。
整個會議室中,只有兩個人始終沉默著。
慕靳言始終一言不發,神情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同樣沉默許久的沈曼妙走進,在慕靳言身旁站定,輕聲說——
“慕靳言,你的選擇?”
她算是看出來了,慕靳言在這場言討中雖然惜字如金,但他看得是最透徹、最清楚的,正因為看得太明白,所以身為隊長的他更想讓隊員自己動腦子思考,學會推理判斷,光憑武力取勝,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特戰成員。
慕靳言微微勾唇,望進一雙烏沉冷靜的黑眸。
沈曼妙是穿著濕漉漉的迷彩來的,而此時此刻,她的迷彩已經半干了,盡管頭發隨意的扎了個馬尾,但還是有凌亂的碎發黏在臉旁。
更加顯得她一張臉蒼白羸弱。
慕靳言猛然想起來她的身體狀況,英挺的雙眉皺了起來。
“你趕緊回去換一身作訓服。”
“你先回答我。”沈曼妙目光緊緊的鎖著他,迫切的渴望著答案,“每個人都各持己見,你作為隊長,會給出一個怎么樣的理由,才能服眾。”
初次認識的六個人,互相之間不熟悉。
每個人都是自己部隊里的天之驕子,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孤高。
一旦做出決定,很難回寰。
沈曼妙一開始只是默默的看著慕靳言放縱他們展開激烈的討論,但現在越演越烈,她不得不確認一番,慕靳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任務剛開始,絕對不能讓軍心先潰散!
“你先去換!”
慕靳言斷然拒絕!
“如果你不說,我就不去!”沈曼妙的脾氣也上來了,非要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深深地對視著,慕靳言突然道:“你忘了還要和我在這個季度中的全軍綜合比武中一決高下嗎?”
沈曼妙一愣,說:“我沒忘。”尾音一停,“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案件的進展,隊伍的團結,集體利益高于我的個人利益,所以——”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慕靳言,一字一頓:“慕隊長,請直面我的問題。”
會議室中明亮的燈光灑在沈曼妙的身上,盡管她形容狼狽,慕靳言卻驚覺到眼前的她,與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
哪怕是他自己,一開始入伍的目的也并沒有那么純粹。
他的父親死在了戰場上,一身戎馬,卻連骨灰也沒有。
他的爺爺南征北戰,哪怕是親生兒子的死訊傳來,也狀若無恙的繼續寫著上報軍委的作戰情況書。
而他從小就有著遠超常人的軍事天賦,在部隊被眾人艷羨稱嘆。
可是慕靳言從未意識到過,他父親和爺爺所信仰的“軍人”二字的真正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