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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遠遠的口號聲傳來，沈曼妙站在窗前遠眺，看見那群身著迷彩的男兒揮灑著熱情的汗水，全副武裝著歸來，隊伍依舊整齊，就算再苦再累也沒一人掉隊。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一二三四。”

略帶沙啞的嗓音，是一營長的聲音。

他入伍多年，已經有了些年紀，換做是后勤，早就停了體能訓練，但一營長作風過硬，從來不放松自己，永遠沖在最前鋒。

“稍息，立正！”

一營長的背影在夕陽下格外挺直，他汗水濕透迷彩，一點點順著被曬得黝黑的皮膚往下流淌。

他敬了個禮，立正站好，清了清嗓子：“講一下。”

對面整整齊齊的隊伍齊刷刷的做了稍息的動作，互相之間的熱氣寥寥的，充滿了戰斗力的面容更加剛毅。

“今天！是我們保障演習后的第一次體能訓練，強度不大，還不如以前的一半！可是你們呢——”

一營長一頓，凝聲道。

“比以前慢了足足三十秒！三十秒在戰場上足以讓你們所有人死一遍了，你們自己好好反思吧！解散！”

“是！”

排山倒海的回答聲，更加氣勢如虹，那些年輕的小戰士都紅了眼圈兒。

沈曼妙靜靜地站在窗邊，看著這些洋溢著熱血，肆意揮灑青春的小戰士們按班排連的順序依次帶回。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了報告聲。

“進來。”

她轉過身，迎面就瞧見了局促不安的格桑，他比尋常人更要高大粗獷，濃眉大眼，性格耿直憨厚，因為是少數民族，格桑入伍的時候語言不通，說話結結巴巴，沈曼妙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融入集體。

格桑不知如何是好，盡管站得如同松樹一般筆直，但手掌顫抖著，甚至貼合不了褲縫線。

沈曼妙靜默著，沉著的打量著格桑，好半天才說。

“格桑，你為什么和張揚打架。”

“報告連長！我……”格桑吞吞吐吐，紅著臉，糾結半天，突然昂首道，“我氣不過！您這么優秀！張揚憑什么嘲笑您！”

“他嘲笑我什么了？”

“他，他說……說您輸了演習，休假會不會是因為被打擊到了，所以跟我打聽。”格桑期待的看著她，仿佛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連長，您真的去參加演習了嗎？”

沈曼妙反問：“有沒有參加演習，很重要嗎？”

格桑點點頭，熱切的道：“當然，那可是咱們C國全軍最大的綜合演習，都是萬里挑一的人，我……我也很期待！”

“格桑，你要明白，在部隊，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心里得有把尺子。”

沈曼妙看著眼前這個她親手帶出來的兵，嘆了口氣。是啊，她是教會了格桑文字，讓他一點點融入集體，但太過細致，反而讓他在處理人際關系和理智判斷的能力上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