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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瓔不妨他突然有此一舉,整個人重力不穩,一下子半跌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肩。為了防止她跌倒,玉初空著的那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她受驚的一抬頭,兩人幾乎鼻尖相觸。
姿勢曖昧至極。
蘇淺瓔臉上不期然的浮現淡淡紅暈,她輕咳一聲,不自然的偏開頭。
“那個…阿初,你先放開我再說。”
玉初目光在她暈紅的臉停留稍刻,十分淡定的松開了她。
蘇淺瓔立即坐了回去,仿佛要掩飾什么一般,她道:“就是因為這個我才奇怪,他好像很了解我,也知道我身中劇毒,不過我不確定他是否知道我中的是血砂。”
她若有所思,“這幾年我混跡江湖從來都沒以真容示人,還用的化名,也沒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我想他再怎么神通也不可能知道我是帝尊的徒弟。最重要的是,我確信沒見過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中毒,還事先準備好了甘菱花?”
甘菱花摘下來后需要用寒冰保存,否則過了十二個時辰就得變成劇毒,一般情況下是沒人將它隨身攜帶出行的。
她和寧曄素昧平生,就憑著那天街頭遠遠一觀,寧曄就看出她身中血砂?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只有一個可能,寧曄認識她。
這也是蘇淺瓔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玉初眸光不停變幻,然后他道:“以后別單獨見他。”
蘇淺瓔嘆息一聲,“可他現在盯上我了,怕是以后麻煩不斷吶。”她向后靠了靠,側頭看向玉初,“你說他從不出席四國會盟,這一次親自來天熙,而且還來德這么早,是為什么?難道是一種姿態,向四國宣告,重音國舜英公主掌權的時代已經過去,未來重音國的天下,由他做主?”
“不排除這個可能。”
玉初回答得中肯。
“我是對你們各國的政權之爭不感興趣的。”蘇淺瓔道:“阿初啊,如果他真的是因為你盯上我,那我可是被你連累,你得負責我的安全問題。”
玉初眼里劃過笑意。
“自然。”
蘇淺瓔嘴角微勾,“回來這么半天還不知道鎖煙帶少翾進宮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對外喊道:“鎖煙。”
鎖煙立即走了進來。
“王爺,姑娘。”
蘇淺瓔見她臉上帶著喜色,不由問道:“發生什么事了,這么高興?”
鎖煙神采奕奕,道:“剛才趙志遠和慕宜清大吵了一架,慕宜清一怒之下搬回自己的公主府了。”
蘇淺瓔倒是一愣。
“她女兒不是還病著么?她居然舍得在這個時候丟下自己的寶貝女兒?”
“可不是嘛。”
鎖煙笑瞇瞇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繪聲繪色的道來。
蘇淺瓔丟下那句話回到落梅居后,趙志遠心中怨怒未平,拂袖準備回書房,這時候坐在地上哭鬧的慕宜清一把抓住了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趙志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你忘了是誰給了你今日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當初你就是個五品副將,要不是本宮扶持你,在父皇面前極力推薦你,你能有今天?”
“本宮給了你榮耀,給了你地位,給了你權利,給了你一切…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忘了當年你對我說過什么了?你說會一輩子待我好,會一輩子只疼惜我一個人…我為了你不惜和母后鬧翻,為你放下公主的尊嚴,寧可偷偷摸摸也要跟你在一起,看著你和曲氏風花雪月,眉目傳情…”
“你給我閉嘴!”
趙志遠勃然大怒,他憤怒的眼神里有被揭開陰暗秘密的狼狽和多年不愿觸及那些深刻記憶的羞愧。
曲氏,他的原配妻子,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是他這十六年來不愿去觸碰的禁忌。
慕宜清憤怒委屈至極的口不擇言,像刀子一樣在他心上劃破一條口子,那些早已被歲月掩埋的記憶忽然如潮水般涌來,一點點自他胸腔里發酵沸騰。
他想起初次相逢時他的驚艷與懵懂,她的羞澀與美麗。
他想起她嫁衣紅裳時的風華絕代,想起新婚之夜挑起她紅蓋頭的喜悅與滿足。
他想起他們曾花前月下,耳鬢廝磨。
他想起她曾夜半挑燈為他裁制衣裳。
他想起他曾為她鏡前描眉畫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