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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恢復力非常逆天,十天左右便差不多恢復精神氣了,雖然底子還沒有修復徹底,但行動如常不成問題。
只是秦牧儒下了嚴令,要夙宵休養好身體前不準亂跑,再加上言予開始刻意躲著不再去看他,所以直拖到大半個月后夙宵基本恢復利索了,這才親自跑來吟風崖找小師叔了。
夙宵來時,秦牧儒也在吟風崖,再過半月便是年三十了,他正在和言予商談著年末的事宜。
“小師叔,二師叔。”少年禮貌地行禮。
半月不見,夙宵清瘦了些許,臉上的輪廓卻因此更加明朗了,原本就剩余不多的稚氣已經漸漸褪完,顯現出男子的凌冽線條來。
不過那一雙清潭一般的輝目抵消了整張面龐不少銳利,而且周正的衣冠一絲不茍,使他看上去依舊是溫潤和煦、端正彬彬。
秦牧儒朝少年點點頭,他最近忙碌,也是多日未見夙宵了,看到此時夙宵身體竟已經快恢復完全,不由大為欣慰地絮叨起來:“夙宵身體可大好了?我叫擘機和小蝶兒拿給你的丹藥可都要記得按時吃,還有平日看書也要適度,你還在休養,切不要再過度傷身,我知道你最近又開始閑不住的翻看書卷宗籍了……”
言予現在看到夙宵只覺得心頭上火腦殼疼,他坐在一旁沉默不語顧自喝茶,幽幽地偷瞟一眼夙宵,無聲用用眼神傳達著不能明說的惱怒。
夙宵聽著秦牧儒教誨,余光卻還是留神著小師叔的方向,他此刻突然接收到了言予強烈的目光,有些驚訝。
為何感覺小師叔正在用……飽含情緒的眼神看著他?
難道,是還在擔心他?
看著夙宵驟然變亮的眼神,不用想言予就知道夙宵又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腦補了,他眼睜睜看著好感值又往上跳了10點——有了上次慘痛的前車之鑒,他現在一看到夙宵馬上就調出了系統的“詳細”面板查看好感分值變化。
言予默默地放下茶杯,眼神頓時更加幽怨。
被無視的秦牧儒郁悶地左看看言予,右看看夙宵,他不知為何生出種詭異的錯覺——怎么覺得自己的師弟和自己的師侄在……眉來眼去?眉飛色舞?眉目傳情?眉……
“……兄,師兄?你在聽我說嗎?”言予叫了幾聲沒見秦牧儒回應,正疑惑地望過來。
“咳咳!”秦牧儒醒神,連忙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掩飾道:“我在聽。你……剛才說什么?”
思緒差點就要往匪夷所思的方向去了,幸好及時打住!
“我是說,師兄繼續談剛才的事宜吧。”秦牧儒居然也會在談事情的時候走神?言予驚嘆怪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多,“正說到年夜守歲、祭祀祖師的大事。”
“大事”兩字言予額外加重了咬字,他希望能暗示到一旁的夙宵,他和秦牧儒正在商談要事宜閑人勿近,趕緊的支走這個眼不見為凈的小子。
察言觀色一向是夙宵的強項,他聽到小師叔所言,立刻自覺道:“那弟子就先退下……”
“等等,夙宵也留下聽著吧,我有也正好有事要找你說去呢。”秦牧儒恢復了常態,溫言叫住夙宵。
言予:“……”他不該忘了有神助攻秦師兄在,他果然趕不走男主這尊大神!
“守歲祭祀基本籌備還是與往年一致,不過夙宵是停云山新入室弟子,這第一年祭祀守歲夙宵可得擔做司子呢。先前夙宵在休養,師叔就特意沒提起這事,讓你先不要操心。現下還有小半月就年三十了,剛好可以開始著手準備齋戒和凈身了。”
司子就是在守歲時協助掌門操持祭祀事務的弟子,一般由大弟子——也就是王擘機擔任,但若是當年有新入室的關門弟子,則新弟子們在第一次守歲祭祀之時也要一同擔任司子,以向師祖表敬意。
夙宵上停云山之時是冬天,不過剛好是過了年后,所以那時并沒有能參加守歲祭祀。
言予想到,說起來今年是夙宵來到停云山過的第一個年。
夙宵點了點頭,“弟子知道了,我今日回去后就開始準備祭祀之事。”
秦牧儒微笑點頭,補充道:“擔任司子的各類注意事項你有不懂的就去問擘機即可,他會告知你的。啊,對了——”
秦牧儒猛然想起什么,他轉頭望向言予,無奈苦笑:“今年掌門師兄年前十天估計是出不了關了的,夙宵的司子祭祀前準備,這次只能有勞師弟你代勞幾天了。”
言予正在一旁聽著秦牧儒交代夙宵,卻不知怎么話頭就轉到自己身上了。這司子的準備關他什么事?
“……師兄,我需做何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想到秦牧儒助攻大神的身份,他的心臟就提到了嗓子眼。
秦牧儒倒是有些驚訝:“師弟,你忘了嗎,司子祭祀前十天每日都要齋戒凈身,而初次擔任司子的新弟子,這十天凈身都要師尊親自為其行沐禮除瘴驅濁啊。因為師兄他……你也懂的。”
一說起落云煙,秦牧儒周身原本的儒雅氣質就有點轉向飆火的趨勢,“他不知輕重任性慣了的,這次怕是要拖到年底最后三五天才會出關了。還好有師弟你在,你也算是夙宵他們的半個師父了,由你代勞沐禮還算是合乎禮數的。”
言予已經呆住。
所以說,是要他幫男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