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清見呂布一對招子都快黏在了荀彧身上,以為他是好奇,便笑著招呼:“奉先快來坐下?!?
賈詡極有眼色,當下善解人意地往后挪了一個席位,省得被呂布硬擠。
呂布看在眼里,雖當仁不讓地受了,卻不忘在途經賈詡時,小聲而客氣地道了句謝。
賈詡眨了眨眼,與同是一臉‘見鬼了’的陳宮面面相覷。
一別數月,這大霸王竟是真轉性了?
一直克制著不去見的偶像,終于再度距自己只有一臂之遙了,燕清凝視著呂布的眼神,在那一瞬柔和得快化成了一汪水。
他卻是對此毫無自知,笑吟吟道:“你們還未見過罷……”
燕清給二人做了簡單介紹。
在互行一禮,寒暄幾句后,呂布不動聲色地審視著荀彧,荀彧也淡淡笑著觀察著呂布。
賈詡垂著眼簾,默默喝茶;陳宮微露訝色,靜觀其變。
燕清并未留神這份涌動暗潮,正低頭整理著案卷文書,很快翻出幾樣來,笑著遞給呂布:“奉先且看。”
呂布雙手接過,恭敬道:“喏?!?
他告罪一聲,便凝神細看。
神情極認真,速度卻不慢,面色亦是淡然如常,不似以前,翻看文書常遇到些不認得的生僻字,需得皺眉跳過。
燕清笑瞇瞇地又看他幾眼,才側過頭去,小聲同幾位幕僚說著話。
雖然呂布自進來后,只簡單說了幾句話,燕清卻不難看出,他的周身氣質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說之前是無人能擋、鋒芒畢露的威風霸氣,現就是藏鋒內斂、沉穩持重的大將風度。
遺憾的是,也無形中對他生疏不少,不復那親昵的放肆了。
燕清極力忽略掉那零星的失落,更多還是為呂布這顯著的成長而欣慰。
有言道見字如面,其實從呂布交上來的那些課業,就多少能窺得一些了。
要讓郭嘉親眼見到呂布現今的氣度模樣,也肯定不會說出‘或有人代寫’的玩笑話來。
呂布坐得筆直端正,很快看完,略作沉吟,先對燕清的疑問一一作了回答:“那賊寇主力有近十萬,是準備沿梁郡東行,一路往東郡去,劉岱已發了數十封急信來此;而那陶徐州派的萬把人還算耐打,與何儀的五萬戰得不相上下,但也漸漸露出敗跡了;王荊州沒半點動靜……”
燕清邊聽邊點頭,坐在席上的身子不知不覺地,就朝呂布那挪動了些許:“奉先所言,與我等料想得相去不遠?!?
荊州刺史王叡素來瞧不起寒門和武夫,當初不知給了孫堅多少小鞋穿,整天想著鏟除異己,又哪兒會大公無私到發兵來救兗州之困?
橫豎朝廷也沒正式發詔,讓他們前去救援,而荊州境內也有黃巾余黨流竄,要尋個借口推脫,是再簡單不過的了。
呂布癱著臉,燕清又道:“不知奉先與尚在上黨的張稚叔(張楊、呂布老鄉,丁原舊部)關系如何?”
都是在丁原麾下共事過的,不過張楊所居的,是一直心里憋屈地被迫當個主簿的呂布所夢寐以求的武職——武猛從事,得以大展身手,還在進京閱兵時被內侍蹇碩看重要走,后來輾轉到何進手里,也相當受到重視。
不過一年過去,這受羨慕的對象就調了個來,又因駐守的地方和跟著的上官都不同了,自然斷了來往。
呂布想了一想,大概猜出燕清要他做什么,給了個足夠中肯謹慎的答復:“尚可,不生疏,亦稱不上親厚。若義父橫加阻撓,他怕是不會應承。”
張楊被丁原做了個順水人情、表作上黨太守,對此感激涕零,再加上新主舊主之恩相加,自會以丁原馬首是瞻。
燕清莞爾:“不是讓他發兵兗州,也不是讓他投靠。”
呂布疑道:“那是?”
燕清道:“不用他做多了,只消派兵在從洛陽東出的必經之路上把守,若見著后將軍袁術了,就將他秘密截住,捆至譙來;或是遇上荀公達事敗出走時,也請幫著接應一下,將他護送過來?!?
史上袁術本事不凡,無論逃到哪兒,就能使哪處民不聊生。
先是在尚算富饒安逸的南陽‘不修法度,以鈔掠為資,奢姿無厭,百姓患之’,再是在壽春稱帝,讓江淮之民饑寒交迫,各地斷絕人煙,甚至出現人相競食的慘劇。
燕清可不放心讓袁術這個性情驕豪,有著不凡出身,又懂得一些合縱連橫之道、能興風作浪上一段時日的惡棍在外游蕩。
而以袁術對他這僥幸得居高位的‘村夫’的嫉妒和厭惡,只要喘過一口氣來,就肯定會憑那三寸不爛之舌,想方設法聯合周邊官吏,向他背后捅刀。
呂布這下滿口答應:“這倒不難,交予布便是?!?
荀彧忽開口道:“京中僵局將破,頂多再撐得兩月?!?
燕清頷首:“即使加上袁董反目的亂局,也拖延不了太久。”
而王允這根攪翔棍能派上的作用,也不可忽視。
賈詡與陳宮對視一眼,皆道:“事不宜遲,主公速速起兵罷。”
按照荀彧的戰略規劃,在燕清軍借黃巾軍的橫行長驅直入,掠下兩州甚至三州之地后,借此名聲大振于天下,再發檄文,廣舉義兵平京中之亂,就有了更充足的底氣和雄厚的實力。
京中亂中博弈,取勝一方多半會是董卓,而董卓一旦得勢,遭殃的是洛陽百姓,要大肆興兵、打擊報復的頭號對象,也定是害他之前功虧一簣的燕清。
燕清組建、領導聯盟,便是驅大義為己用,即可得威震華夏,平定叛逆,又可用眾之力,解己之危。
——與其他幾位謀士原先所想的不同,荀彧可是對燕清取得伐逆聯盟的盟主之位這點,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