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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并不清楚,心中一閃而過的,是心疼,還是憤怒。
她越跑越近,最終停在他們的面前。
小心翼翼地抓住手冢的衣袖,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的臉細細端詳了他很久,從茶褐色的短發(fā),到飽滿的前額,從棕色的丹鳳眼,到堅挺的鼻梁,最后,她盯住他嚴肅的下頜,無聲喚他:ヒカル
從唇形,跡部很輕易的知道她在說什么:Hikaru ,光。
再次開口卻是:“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話雖這么說,眼淚卻從眼睛里大顆大顆地滾落在臉頰上。
手冢的心一瞬間軟了下來。
他也很驚訝,明明素不相識,被抓住這樣看也沒有感覺被冒犯。更重要的是,潛意識里,不能看見她哭。
“不要哭。”他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相當溫和地開口。
其他人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誰能相信冷酷拒絕無數(shù)女生求愛的大面癱會溫和的遞手帕給女孩子!沒有兇她!沒有跑圈!甚至沒有來一句:“不要大意!”
“所以這位小姐是國光君的女朋友么?”手冢旁邊的女孩子像活躍氣氛一樣開口。
沒有人理她。
琉璃沉浸在痛苦的回憶里無法自拔。沒有任何時候更能比現(xiàn)在讓她清楚的認識到,什么是靈魂的合二為一。
松內琉璃戀愛時的甜蜜,為了避免悲劇被壓抑的愛意,分手時的憂郁,看到戀人悲劇時的自責和痛苦,自殺時的解脫和愧疚,像開閘的洪水全部傾瀉在她的身上。
不再是初次見面時站在旁觀者角度的無動于衷,這一刻,她真正經(jīng)歷了松內琉璃過去的一切。
她的眼淚很快把手帕浸透了,覺得在一群人面前哭太丟人了,琉璃盡力抑制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顯得更可憐了。
手冢國光頗有些手足無措,拍拍她的頭,重復一次:“不要哭了。”
跡部也抽出一塊手帕,受不了一樣遞給她:“哭得太難看了,前輩的眼淚簡直要把冰帝淹了。”
“才…才不難看,”哭的大腦缺氧的她不假思索地頂回去:“就算哭…我…也哭的好看。”
“噗嗤--”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看夠了熱鬧的幸村精市笑得圣潔又純善:“既然是手冢君的私事,我們就不打擾了,下午在禮堂再見吧。你說呢,玄一郎。”
“你說得對。”真田壓了一下帽子,回答道。
“不打擾你們在這里看這么久熱鬧干嘛……”心直口快的向日沒說完就被難得良心發(fā)現(xiàn)的搭檔捂住了嘴。
跡部也開始趕人:“忍足帶立海大正選,日吉帶著青學正選四處逛逛吧,下午三點在禮堂集合。”
那個女生本來以“女孩子比較有共同語言”想要留下來,結果被煩躁的跡部一句“哭還要共同語言嗎”頂了回去。
和立海大相比,冰帝正選更喜歡青學,也許是知道沒了跡部他們應付不了幸村,除了忍足侑士,其他人選擇和同樣頂頭上司不在的青學打打鬧鬧四處撒歡。
愛八卦的兩撥人湊在了一起,為了交流方便,他們連學園祭都不逛了,窩到正選社辦互通有無。信息交流之勁爆,八卦內容之豐富,讓人嘆為觀止。聊著聊著,就聊到部長身上。
藏不住話的桃城感嘆:“我雖然入社兩整年,可從沒見過社長那么溫柔啊。對我們永遠是罰跑二十圈,揮拍一千次!”
“嗯——”不二笑瞇瞇地開口:“也許是我們不如那位小姐漂亮?”
“不對吧!”菊丸竄了出來:“佐佐木也很漂亮的,部長也是該罰就罰的。”他指著他們中間唯一一個女生說。
佐佐木晴臉紅著推辭:“我也不算漂亮啦。”
“如果比美貌的話,很少有人比得上琉璃學姐的,”昏昏欲睡的慈郎非常耿直:“畢竟是冰帝琉璃姬啊,已經(jīng)超越校花層次了呢,是公主,公主哦。”
被譽為青學校花的佐佐木晴臉都要綠了。
向日迷弟又加了一把火:“琉璃前輩的美貌是全國公認的,今年美少女尋找最大發(fā)現(xiàn)呢。”
說到漂亮的女孩子,眾人的談興越發(fā)高漲,日吉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本《冰帝美少女全知道》,乾貞治也憑空掏出一個記載青學美少女的筆記本,兩方開始了“為維護學校名譽”的戰(zhàn)斗。
沒人注意的角落,佐佐木晴明亮的綠色眼睛昏暗了一剎,響起了琉璃最恐懼的聲音:“獲取跡部景吾好感,任務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