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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首《季殤兮》六弟吹得甚好。”華爵落手指敲著桌子,悠遠綿長的嘆息了一聲。
眾人私下里竊竊私語,無一不稱贊華爵青將這首《季殤兮》奏得獨一無二,天下無雙。
聽聞,這首《季殤兮》無人敢奏,即便是勉強的完整奏下來,也不能描繪出四季之景,即便是將四季之景描繪出來,也萬不能奏出里面的那堪別離。
待一曲終了。
眾人眼圈微紅。
宴會上一直未開口的華爵云終于緩緩道來“若然沒有記錯的話,這曲《季殤兮》點睛之筆,誠然是那段美好的故事,相傳許久以前,紀國皇帝曲信奕是個情種,他最最歡喜的便是菲落,可那菲落雖一副傾世絕色,獨獨天生不見光明,一次,她問及皇帝,世上最最美好的是何物?那曲信奕隨口答來,便是四季,四季之美,春之盎然,夏之火熱,秋之傷悲,冬之蕭瑟。”
“菲落聽了,一臉的期寂,且笑顏如花。”華爵天接著道“于是,那曲信奕整日整夜將自己關在房中,研究曲目,吹簫達旦,終有一日,他站在她面前,為她吹了一首幾好聽的曲子,那時,菲落激動的落淚,淚中含笑,她對她說‘妾身終是見到了那景致的模樣,堪堪稱得上完美無瑕。’”
“只是,似有一人,遠遠的望著她,她觸摸不到,他亦不曾上前,雖隔著一場風雪交加,確如同隔著千山萬水,終于,百轉千回間,那人轉身,只余下一身背影蕭蕭。”爵落一臉的凝重“自此,那菲落終是有了心結,便自卑的以為曲信奕借曲告知她,他并不歡喜她,自此,她終日郁郁寡歡,不思飲食,終于,香消玉殞。”
“這故事尚未完結。”沈天通接口“那美人只余一口氣之際,方才對曲信奕道出了實情,那曲信奕恍然大悟,他萬萬沒想到正是自己的一首蕭曲便害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他蕭曲中那一人,一是為了應景,二是醋意,多年以前,他便見她與一男子相見,是雪天,嘯風瑟瑟,那男子正遠遠望著她,爾爾之后,便轉身離去,她確不知道,那是他的心結,直到最后,他方才知曉,那是她的親兄長菲涼。”
“至此…..此蕭曲便喚作《季殤兮》。”青玉忍不住一聲嘆息“既是《季殤兮》,也是《季傷兮》啊!”
待老六款款落座,眾人皆點頭稱贊。
“六哥的蕭聲甚是動聽,小七佩服佩服。”簡瀾堪堪及他豎起大拇指。
“若然小七愿意學,六哥便將這首《季殤兮》教與你,可好?”
“六哥,玩笑,玩笑,小七再如何努力,也堪堪與那吹簫沾不上一丁半點,倒罪過的污了眾人之耳。”
一陣寒暄過后,老六及他這七弟也實屬無法,最后只得作罷。
后來,簡瀾堪堪已經做好應戰的準備,豈料皇上卻說“朕今日有些許疲乏,諸大臣及各國使臣公主可小評一下,瞧瞧這夜明珠究竟花落誰手?”
去他的乏了,簡瀾還未大顯身手,如何就如此草率結束,難不成那顆傳說中的夜明珠及她無緣。
思及此,她便急著按耐不住的,瞬間站起身,道“父皇,還有一人尚未表演,如何就此番結束了,這似乎…..”她眨眨眼,聳聳肩,道“不太公平。”
“小七,你尚未聽清父皇的話嗎?快坐下,坐下。”華爵青拽了拽她的衣袖,好心提醒
“哦?你倒是說說,他是何人?”皇上倒出奇的未生氣,只是一臉好奇。
那時,華爵落心下暗流涌動,這小七莫不是要將他推出去,就在方才,他似乎得罪了‘他’,不過,如何堪堪得罪,也終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他僅僅想捉弄‘他’一下,同‘他’玩笑罷了。
不過,他倒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人便是我。”‘他’坦率直言“任何人在這大殿之上都有奪得夜明珠的機會,自然,兒臣也有機會,是嗎?父皇?”
“爵瀾似乎記性尚且不好,就在方才,朕似乎已經給過你機遇,偏巧那時,你自稱肚疾,遂…..朕也不好強人所難,你倒說說,是與不是?”他坐在大殿之上,一臉的威信了了。
“可兒臣現下好了,即便是好了,那么….自是能上前。”
“混賬。”皇上動怒,這小子屢屢挑戰他威信,他現下都堪堪懷疑,這小子到底是否冒牌?“你知罪嗎?欺君之罪,你可承受得起?來人吶!將他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他方才說完,華爵青便站起身,道“父皇,七弟也是一片好意,你莫要動怒,小心傷了身子。接著,他又拽了拽簡瀾,道“七弟,快向父皇賠罪,你是真想挨板子嗎?”最后一句,他聲音極低。
華爵天也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狐裘說不出的倜儻風流,高冷貴氣不沾凡塵,那番孤傲無人能及。
他冷冷的看了簡瀾一眼,及皇上的威嚴更甚,道“七弟,還不跪下。”
他那張臉高冷傲氣,確俊美無暇,如天上的人兒一般好看,可偏滿臉威嚴,臉色鐵青是簡瀾從未見到過的。
沈天通自是明了,你此番如此維護‘他’,貌似得不到半點好處,又何苦….?
華爵落本也堪堪替‘他’擔心,剛欲站起身時,便見華爵天及他快了一步,索性,瞧瞧華爵天如何處理此事,他從未管過閑事,這等閑事即便是管了,那他就坐等看戲。
那時候,簡瀾不知為何,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竟是及他一張鐵青的臉,一雙噴火的眼眸震懾住了,堪堪的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知錯了。”她終是服軟了,這古代,皇帝就是律法天威,這冒犯天威的事,小則受罰,大則砍頭。
“即便是知錯了,也應受些皮肉之苦,否則堪堪長不得記性。”這話,自然不是皇上說得,竟是華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