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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歡,我聽說南梁有上好的夜明珠,要不我去給你尋尋?”/p>
席若白唇角泛笑,道,“你可比夜明珠好用多了。”/p>
“席大公子,你變壞了。”甘青司當然清楚席若白本就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人,但有時伶牙俐齒一來,他還是難以招架。/p>
“甘公子的功勞。”/p>
甘青司突然腳步頓住,“聽歡,前面有鬼。”/p>
席若白瞪他,“我不瞎。”/p>
“嗯,你盲,啊不是,夜盲。”/p>
“……,”/p>
站在路中間的鬼給甘青司行禮,見其中是夢嶺直系,緩聲道,“見過二位,在下乃東吳固懷堂七弟子手下召鬼孟江南。”/p>
席若白問道,“可是此處有何異常?”/p>
“回仙使,并無,此次是為追尋山鬼謠而來。”/p>
“那便不叨擾了。”席若白話完,孟江南又開始四處游走。/p>
甘青司有些訝異,“竟然放出召鬼搜尋。”/p>
席若白道,“看來他們是想在百宴之前捉拿山鬼謠。”/p>
“事態嚴重至此,山鬼謠兇多吉少。”/p>
他有些擔心席真,“大師兄他……,”/p>
“救不了的,只能看他躲到何時。”甘青司雖然知曉山鬼謠與丹生內情,可百家不會因此放過。滅人滿門那是滔天罪行,血債必是要償的。因果循環,難了。/p>
兩人回到原處,見席真幾人已在歇息。/p>
席若白問,“師兄,感覺如何?”/p>
席真氣色恢復許多,滿面紅光道,“好多了,再過些時日應是可以多走一些。”/p>
“席真師兄,可否借一步說話?”大家都意外看向甘青司,他道,“你們別緊張,就幾句話罷了。”/p>
江溢笑吼,“誰緊張了!”/p>
席真在江溢攙扶下走到輪椅處,甘青司對席若白一笑,隨后推著他往河邊走去。/p>
夜沉靜,任何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明。甘青司張開結界將兩人罩在其中,他道,“方才東吳固懷堂派出召鬼來過。”/p>
席真怔住,“為何會來此?”/p>
“為了追尋山鬼謠。席真師兄,接下來我說的話雖然只是猜測,但也不無可能,山鬼謠應是在附近出現過,才引得召鬼前來。召鬼本就對鬼氣判斷敏銳,他大抵是一路追過來,不會是因為我和無浪兄在此。如果我沒猜錯,山鬼謠大抵是來尋你的。”甘青司一路上想了許久,盲目地放出召鬼只會浪費鬼氣,若不是有把握怎么放任召鬼來這了無人跡的荒蕪之地,他可不認為是巧合。/p>
席真驚慌地問,“青司你可能感應?”/p>
“我探查之時,周圍已了無痕跡,應是山鬼謠察覺到其他召鬼的存在,沒再用鬼氣。”甘青司嘆道,“席真師兄,不論生何事,還請你保重自己身體。”/p>
“你可是怕若白擔心我?”/p>
“擔心師兄的又豈止聽歡一人。”/p>
席真斂去憂傷,道,“我明白,青司,多謝。”他特意告知自己也是怕師弟們會搶先去尋山鬼謠,所以他道謝。“若是他們問起……,”/p>
“就說我在勸誡你便好。”甘青司又道,“師兄莫誤會,這本不是什么勸誡之事。”/p>
席真笑道,“我不會誤會,反倒是青司你太認真了。”/p>
甘青司輕笑,“說到認真,我是不及師兄的。”/p>
席真望向他,“說不定是糊涂呢。”/p>
“難得糊涂。”/p>
他從前過得太認真了,難得糊涂,便讓他糊涂一次吧。/p>
甘青司撤去結界,又推著輪椅往回。/p>
火星子漸漸暗去,有的人熟睡有的人清醒,這夜沒了夏的悶熱,心仍是躁動。/p>
翌日啟程,又是舟車勞頓,大家片刻不耽擱,只為盡早趕到城鎮。秋日還是入了涼,幾人衣衫淺薄,雖有靈力鬼氣御寒,但這日夜下來還是折騰。席真傷也快痊愈,眾人連夜趕路加快行程。/p>
三天日夜兼程,一行人總算是趕至南梁長容城,大家找到客棧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梳洗,第二件事就是果腹充饑。野外偶爾有雞有魚,就是沒有作料,口味清淡幾日,大家省不得多動筷。其中吃相最為殘暴的就屬甘青司、江溢和左銘三個。風卷殘云之勢可把周圍人看得愣呆。/p>
茶余飯后,眾人終于意識到自己初衷,一致認為該出門買幾件厚衣,也順道賞賞風景。早聞長容城民族風情迥異,視為南梁一大特色。長容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喜帶面紗,織工染娘心靈手巧,每張面紗各有千秋。因此走街串巷的游人也會戴起面紗,一個是為入鄉隨俗,一個是為留作紀念。/p>
走出客棧,長容神秘的氣息愈加濃厚,過往行人只余雙目,就連街邊吆喝的小販也如此。左銘幾人也跑到攤前買了面紗戴上,幾個人嘻嘻哈哈的打鬧。/p>
甘青司突然想到什么,問道,“聽歡,你們一年四季都穿這同樣的弟子服嗎?”雖是席與閑散弟子不同,但從他遇見席若白,他們衣服就未換過。/p>
“冬日是另一種樣式,只是我放在家沒帶出來。”/p>
“你們門里有規定?”/p>
“嗯。”/p>
“太招搖。”甘青司實在覺得百家麻煩,整個衣柜里就清一色的白,能不把席若白愛干凈的毛病慣出來才怪。“不過聽歡你穿什么都招搖。”/p>
席若白忍俊不禁道,“胡說。”/p>
“你好看嘛!”這是事實,他自己穿什么像什么,可席若白穿什么都像仙使。/p>
沒辦法,人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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