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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若白笑逐顏開,“我父親斷不會計較此等小事。”/p>
“那也不成!”甘青司說完,見客棧門口三人沖他們搖手,道,“聽歡,我們走吧。”/p>
收拾完行李,江溢幾人率先出城,甘青司和席若白則是在九月天等人。/p>
萬俟云寥遺憾道,“這次溱洧我怕是去不成了。”/p>
“去什么溱洧,把你的事處理完再說,大人物。”甘青司雖是挪揄,卻也少不了憾色。/p>
“不知多久才能再見。”萬俟云寥嘆道,“要是我們能自由自在多好。”他身處皇宮,兄弟間的明爭暗斗讓他失望,能交付真心的除了他母妃便只剩楊似非。同樣的身份,他對甘青司與甘愿十分羨慕,也好在他與他們相識,讓他不至于對人徹底失去信心。/p>
“照歌,來日方長,定會再見的。”他推了下失落的人,“這不是還有似非陪著你。”/p>
萬俟云寥看向前面和席若白談話的人,道,“還好有他。夙冶,你多保重,莫要再來個十年。”/p>
“好,你也多加保重。”/p>
席若白上馬,楊似非看向大堂里邊爭個不停的兩人,“我去叫他們。”/p>
跨入堂內就聽得兩人討價還價。/p>
“你就說賭不賭!”萬俟云寥當初也是和甘青司約定的人之一,理所當然也是甘青司的債主,他不介意再當一次。/p>
甘青司也不啰嗦,直接開口,“一年,若是未來找你,給你二十兩。”/p>
嘴上說著嫌棄二十兩太少,可萬俟云寥心里是歡喜的。/p>
“殿下不和若白道個別?”他說完,萬俟云寥才連忙走出門去。/p>
甘青司道,“似非,官場不比民間,你多擔待。”/p>
楊似非頷,“你們此行保重,四更天也馬虎不得。”/p>
“嗯。”/p>
上馬前,楊似非對甘青司說若白對你真是十年如一日。/p>
甘青司回他你也一樣。/p>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p>
馬兒飛奔而去,留下再次空蕩的九月天,楊似非對身邊人道,“殿下,我們回吧。”/p>
“似非,你說夙冶他們還會來嗎?”/p>
楊似非看出他眼中的寂寥,道,“會。”/p>
他淺笑著收回視線,“為了那二十兩也該來。”/p>
“殿下,似非陪你等。”/p>
萬俟云寥安心一笑,道了一聲那便好。/p>
剛出城,就見左思藺一行人也在場,策馬而去,卻現他們神色嚴肅,隨即問道,“出了何事?”/p>
江溢略微猶豫,又道,“丹生滿門被滅,是山鬼謠下的手。”/p>
左思藺道,“百家決定將此事提到宴上,山鬼謠定插翅難飛。”/p>
十年前追殺山鬼謠本是丹生內門之事,前些日子因為莫家村之事,東吳大驚,官府極力搜尋,而如今提到百家盛宴就意味著三國之中所有名門都將山鬼謠作為殺目標,抓住他是遲早的事。/p>
“早前我們就一直在尋山鬼謠蹤跡,為此還去了趟莫家村,可毫無所獲。”蘇子矜嘆道。/p>
“這次他就逃不了了。”蘇丁寧高興道。/p>
席若白跳下馬往馬車走去,掀開車簾就是席真慘白的臉,面色比他知道雙腿是山鬼謠所斷時還難看幾分。/p>
“師兄。”席若白擔心地喚他。/p>
席真無措的看向席若白,“若白,我該怎么辦?”/p>
席若白回頭望了江溢一眼,他會意立刻趕到車內。/p>
“席真師兄如何了?”蘇君弈問道。/p>
“該換傷藥了,你們先行,我們隨后跟上。”席若白對他道。/p>
蘇幕里一行人便策馬朝道上趕。/p>
馬車內,江溢輕撫席真肩頭,“師兄,你未錯,與你無關。”/p>
席真十四歲便是夢嶺大弟子,從小遵循席臺教誨,自知善惡有報,懲奸除惡是他們仙家人的職責。可自從山鬼謠出現他便懷疑自己,師門的道若是正確,那人便該殺。若那人初衷無惡,惡源本就是百家,他又當如何。山鬼謠告訴他與自己無關,江溢也說與他無關,那他究竟該救他還是放任百家的追殺。他又算什么?/p>
“師兄,他身負血債遲早要還。”/p>
席真扣緊手,“我若替他還呢?”/p>
“你瘋了!席嵐琴,你可知道代價?”江溢怒吼,他們仙法武三家修靈實則是為了功德圓滿,而有此良機也必須負上風險,殺孽造下,他們就要以后世來抵,若罪孽極重便是貶入無間煉獄永無輪回,飽受淬煉魂魄之苦,承受不住便是灰飛煙滅。凡是往生之人,皆在黃泉修德殿償還罪果,任何人都能承擔他人的罪孽,以償前世因還后世果。可若是席真負了山鬼謠血債,那便是墮道,直接打入一重天。/p>
席真怎會不知道后果,他背的戒訓第一條便是殺孽墮道,因果勿回,他記了二十幾年,以身守則二十幾年,代價他一清二楚。/p>
席真緩緩道,“溢兒,我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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