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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露出笑,“你們倒是和十年前無甚差別?!?p>
“許久不見?!毕舭椎?。/p>
“青司不露臉好說,你卻也不多出現(xiàn)啊。”蘇子矜走到他身旁。/p>
“門中事務(wù)繁多?!?p>
“繁多到莫邪去收邪祟?我聽君弈說你們在莫邪山遇見一司姓男子,我猜是青司,沒想到他就變成四更天的拿劍人了?!碧K子矜想來好笑,又覺無奈。/p>
席若白道,“沒想到子矜你也會這般玩笑話了?!?p>
“十年,我也總不能成天把道德經(jīng)掛嘴上讓青司說教?!碧K子矜光顧著敘舊忘和門人打招呼,轉(zhuǎn)身時見莫游還在臺上站等他們,“我們過那邊去吧?!?p>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蘇幕里門人處去,留得觀眾掉下巴。/p>
當然,掉下巴的還有蘇丁寧。/p>
蘇子矜仍舊風雅,青袍傍身,蘇蘿衣依然柔媚,添了幾分成熟,左思藺沒了當年毛頭小子樣,右眉一道疤,看上去倒是威風。十年,大家變了,又沒變。/p>
莫游對著甘青司一禮。/p>
甘青司笑道,“沒想到你是蘇幕里的人。”/p>
他眉眼一彎,點頭。/p>
莫游私下極少穿弟子服,即便是游歷在外,清秀的樣子也少有人認出他是蘇幕里席弟子,使用鬼爪掏心讓人聞風喪膽的莫道窮。/p>
蘇子矜驚訝地問,“你認識我大師兄?”/p>
“蘭吟歲那日我迷路途中遇到他,和他一齊去蘭吟寺找人,沒想到他是你大師兄?!?p>
莫游比劃幾個動作。/p>
蘇子矜道,“大師兄說讓我代他道謝?!?p>
“不客氣?!备是嗨净囟Y。/p>
“我大師兄名喚莫游,字道窮?!?p>
“在下甘青司,字夙冶?!?p>
蘇丁寧聽他這話立馬緩過神來,“你怎么又叫甘青司了?”/p>
甘青司歉意道,“并非有意。”/p>
“你真是甘青司?”蘇丁寧怎么也想不到一個山野遇到之人竟是師兄姐苦尋的熟人,還是自己翹以盼的厲害人物,打死她她也不信。/p>
“是?!?p>
蘇丁寧哭,“打死我吧?!?p>
“下午可是有比賽?通都世子,我說你怎么跑到離天關(guān)那邊去了?”左思藺聽得傳聞沸沸揚揚,他本以為席若白是和甘青司一道,若甘青司去了離天關(guān),那席若白在臺下給他拿劍嗎?/p>
甘青司解釋,“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通都世子,更不會跑離天關(guān)。”/p>
“那一零四是你?”/p>
“是我?!?p>
參賽人基本都以門派為名,畢竟符合條件的多是百家,以數(shù)字命名真是百年難得一見。他也以為甘青司會來個什么霸氣的名字,結(jié)果人直接把排號用上去。左思藺認真地問,“老實說,為什么不換一個名?”/p>
“因為我懶?!泵种陆缗c他提過,他覺得沒必要花心思在上面,更何況登記還得跑一趟遠路,他當時便坦然夸贊樸實的名字好,直把江溢氣得跺腳。/p>
左思藺突然懷念起席若白的寡言,“若白,這家伙一直這樣嗎?”/p>
席若白道,“一直這樣?!?p>
大家匆匆吃頓飯,又重返會場,此時靳諶在入口處佇立,像是深思什么。/p>
甘青司喊道,“靳諶!靳諶!我給你留了雞腿!”/p>
靳諶心想這小子還有點良心,扯落面上黑巾,靳諶吃著雞腿也不忘問,“通都世子是怎么回事?”/p>
“我在想會不會是叔忙忘了自個兒還有個兒子?!备是嗨具@話說得正經(jīng),卻把靳諶氣得想把雞骨頭塞他嘴巴。/p>
因通都世子好奇而來的觀眾許多,蘇幕里弟子早早占好位置,大家有說有笑的擺話,卻忽聞觀眾驚呼聲,就見遠處徐徐走來一位黑衣男子,模樣瀟灑,舉止間頗有幾分大家風度。比起甘青司一散人裝束,那世子樣倒是絕佳。/p>
甘青司向來不識遠在各大家的親戚,七年間御尸他雖去過各城,可從未得閑去拜訪,便問著旁邊的靳諶,“認識嗎?”/p>
靳諶在腦海摸索半天,也不記得這么個人物, “不是四大城的世子。”/p>
雄厚鐘聲敲打,雙方上臺。/p>
一看站位,觀眾怒號,群起而罵之。/p>
那拿劍的竟然讓七公子打下手!/p>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p>
滾下臺吧!/p>
甘青司站的是陰陽位,背后負劍卻并不取出,他兩旁木位和土位分別是靳諶和江溢,而身后席若白卻是不在法陣之內(nèi)。/p>
這算什么??!江無浪好說,席七公子呢!我不服!/p>
憑什么啊!/p>
席斐靈三人也錯愕,對方那通都世子雖然不認識,可余下五位并不好對付。席七師兄看樣子就不會參戰(zhàn),這可如何是好。/p>
沒理會周圍叫罵,甘青司仔細打量起對方,沒有頌師,就算有只要不是蘇蘿衣級別的,根本不用理會。/p>
對方也吃驚,本來他們安排了頌師,可想著一個不知名的人和席若白根本是多余,便讓靈師取而代之,畢竟席若白的元夕和弦殺都極其難纏,多一個靈師就多一分把握。但江溢上場他們后悔了,江溢是出名的鬼師,但名單已經(jīng)上交只能重新找對策。如此,便只能把席若白和江溢作為要攻擊對象,兩個都是百家盛宴出盡風頭的天才,要想贏得比賽就必須先制人,一舉拿下他們,可如今是什么情況?席若白不動手?一個普通路人甲來對他們離天關(guān)?/p>
放肆!猖狂!離天關(guān)弟子不服氣,能和席若白江溢一戰(zhàn),那才稱得上真正的高手對決,派個路人甲算什么?瞧不起他們嗎?/p>
站在金位的離天關(guān)大弟子古琰朝向陰陽位的鮮于聞,“對面的江溢你可好對付?”/p>
“你們可知他有多少召鬼?”鮮于聞皺眉,江溢身上的鬼氣他多少能感受,可是對面陰陽位的人,他探不出究竟,修靈修鬼都不得而知,要么普通人要么是高人,從古琰的說法多半是前者來湊個人數(shù)。/p>
“去年百家盛宴,他召出三鬼,我記得兩個火兇,一個火厲,他還有兩個金怪?!?p>
鮮于聞嘲諷道,“不足為懼,不過三鬼兩靈,你們專心對付其他人,這個江溢我隨便收拾即可。”/p>
“那便麻煩了?!?p>
對面也是一派好光景,江溢讀出對方眼中輕蔑, “青司兄,我們好像被那個小白臉鄙視了?!?p>
“看出來了,對面陰陽位那個小崽,脾氣大得很?!边@話要是讓對面二十五的鮮于聞聽到非得氣吐血?!盁o浪兄,我們玩?zhèn)€大的何如?”/p>
江溢一聽勁頭也上來了,“好??!我就喜歡玩大的,你該不會和我想一路去了吧。”/p>
“鬼海戰(zhàn)術(shù)?!?p>
江溢滿意笑道,“果然志同道合?!?p>
聽這話,靳諶默默退后和席若白站一塊兒。/p>
眾人懵,他們是來搞笑的?/p>
去給人家白送兩個人頭?還一廢路人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