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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下屬……」
陸易沒好氣地打斷她:「你再敢提下屬兩個字,我就……我就讓人將你家里那些少女漫畫給燒了。」
白尹微睜大了雙眸,沒想到陸易竟拿這個威脅她。
看著他的神情不像在開玩笑,白尹乖巧地閉上了嘴,隻字不提「下屬」二字。
一時之間,兩個人誰都沒再開口說話,和諧的氛圍中讓人有種午后時光的慵懶愜意。
白尹恍惚地發(fā)現(xiàn),他們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這樣靜下心來,好好地處在一塊兒了。
很多時候她都是匆忙來回,很少會在s多做停留。陸易像是知道她在逃避似的,大多時候也不會出口挽留,而是默默地目送她離開。
對白尹來說,陸易不僅是她的上司,更是如親人般的存在,像是她護(hù)著的弟弟,因此她不會對陸易滋生其他情感。
這也是她格外想逃避的原因,她怕自己一個心軟,讓陸易燃起看不到頭的希望。
等白尹一壺茶幾乎快要喝得精光的時候,終于等到姍姍來遲的李欣蓉。
陸易見白尹起身一副要離開的作態(tài),又瞥了突然出現(xiàn)的人一眼,「要回去了?」
白尹輕輕頷首,沉默了會兒又道:「沒什么事的話,您也早點(diǎn)回去吧。」沒人跟著就別在外頭一個人瞎晃了。
陸易嘴角一彎,應(yīng)聲道:「好。」
說完他又仔細(xì)地打量了下李欣蓉,看她只是個單純年輕的孩子,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他收回了視線對白尹道:「那我就不便多留了,晚上你回來一趟。」
白尹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目送陸易離開之后,她側(cè)過身來說了一句「走吧」,就率先走出咖啡廳。
「尹姐,要回去了嗎?」李欣蓉跟在白尹身旁道:「那丸子老師的試閱本,我明天去我姐公司拿,等週六我倆一起上班再拿給你?」
白尹聞言不輕不重地道了聲謝,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李欣蓉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她微睜大著眼問道:「啊?你指什么?」
「就是我今天跟你出來的事。」像是看出李欣蓉的不解,白尹詳述道:「簽書會還有……那位先生。」
「喔……可以是可以。」李欣蓉呆愣愣地點(diǎn)頭,她有些遲疑地問:「但為什么要保密啊?」
其實在一開始見到陸易跟白尹坐在一起的時候,她心里還挺好奇的。畢竟那位先生看上去就是個身分不凡的男人,感覺跟白尹還是舊相識。
白尹從沒想過跟一個人說話可以這么麻煩,好像總有一堆問題問不完似的,她輕蹙的眉宇間透著一絲不耐,狠戾的氣息從臉上一閃而逝。
她想要不乾脆殺了這個人吧。
畢竟一個單薄的保證能做什么?只有死人才是最聽話的。
可想到要是真搞出人命,李欣蓉最近接觸到的人都會被警方列入盤查,那她跟陸易都有暴露的危機(jī)。
白尹壓下心中的殺意,想了想還是決定撒個謊。
「沒有為什么,只是怕給那位陸先生帶來麻煩罷了。我養(yǎng)父之前在陸先生家?guī)蛡颍杂袔酌嬷墸髞黼S著養(yǎng)父退休后,我也離開了陸家。我一個幫傭之女,還是不要跟那樣的人有太多牽連比較好。」
李欣蓉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既然這樣,為什么那位陸先生讓你晚上回家一趟啊?」
白尹動了動嘴唇,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李欣蓉忽然覺得后頸涼颼颼的,她下意識地縮了下,便聽見白尹道:「大概是因為陸家老夫人吧,以前我跟著養(yǎng)父待在陸家時,曾伺候過老夫人一段時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李欣蓉恍然大悟地點(diǎn)點(diǎn)頭,本以為會聽到什么豪門秘辛,沒想到原來真相這么樸實無華。
可這是白尹頭一次這么正經(jīng)八百地向她提出要求,李欣蓉難得嚴(yán)肅地舉起手道:「尹姐你放心,我發(fā)誓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見李欣蓉的神情不似虛偽,雙眸毫不心虛地跟自己對視,白尹垂下眼簾,看樣子是姑且選擇相信她了。
目送著李欣蓉活潑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白尹這才收回視線。
*
當(dāng)夜幕垂降時,白尹駕輕就熟地來到陸易的書房外。
她對著門敲了幾聲,得到陸易的準(zhǔn)許后,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白尹原以為書房里只有陸易一個人,所以當(dāng)她看見還有另一個男人時,雙眼不自覺地微微睜大了些。
尤其是在看清男人的面貌后,臉上的驚訝更是顯而易見。
但那人只是帶著淺笑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到來絲毫不意外。
白尹知道正事要緊,很快歛下自己的情緒,悄聲無息地把門帶上,低聲喊了句:「陸爺。」
「坐。」陸易用下巴示意沙發(fā)的位置,自己也從書案前站起,跟著一起坐到沙發(fā)上。
三人落坐之后,陸易也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今天找你們兩個人來,是為了白鷲的事情。s里只有你們兩個曾經(jīng)跟著白鷲。」
「白鷲出什么事了?」白辰遠(yuǎn)溫和的聲音在白尹耳邊響起,她看了他一眼,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禮貌性地回以一笑。
白尹抿著唇收回了視線,沒有辦法想像這個看似溫柔的男人,竟然同自己一樣是個殺手。
況且回想剛才他完全不訝異的模樣,似乎是早就知道她的事情;而她是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白鷲除了她,還帶過另一個人。
陸易沒有注意到白尹的走神,他將一份資料扔在桌上,面色冰冷地說道:「白鷲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