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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光罩著實厲害,本來一撞之下,力道并不十分巨大,不可能把人撞到差點吐血,我回頭看張舒望和柳向晚時,也捂著胸口,好在張舒望跟在最后面,所受的傷是最輕的,鴻蒙老道雖然也不舒服,但畢竟道業深厚,無有大礙。
黃金童眼見我們在雙龍陣中,無法前進,裹在瓜葉之中,也是焦急難耐,正無措之時,只聽身后有個聲音說道:怎么樣了?王得鹿為什么不動了?
黃金童后來給我們說,隔著層層瓜葉他聽出來是石幡和神虎,就問道你們怎么在里面?
石幡就說,我們還沒等出去,你就把花果陣給關了,看他們打的熱鬧,披荊斬棘,也就沒出去。
黃金童就說:嗨,我一時著急,生怕雙龍陣海兵打進來,給忘了。
當即念動開陣的道門,將石幡和神虎放出來,石幡不敢在陣前停留,生怕雙龍陣海兵飛叉滾錘或電閃雷擊招呼下來,攥住神虎胳膊,使了個穿簾花影,兩人悠忽不見,忽然出現在鴻蒙老道八步打燈罡氣罩之側,沒有鴻蒙老道的意許,石幡這個手法是鉆不進八步打燈的。鴻蒙老道一看是石幡出來,趕緊將八步打燈開了個口,放石幡和神虎進來,石幡眼見地面上冒著血沫子,心知不好,往前面一看,八個人撐起一個金光罩子,腳下是一種奇怪的龜殼,石幡說道:這是東海神龜盾,是東海伏波獸的親傳。這個東西不好破。
我見石幡到來,忍不住現了身,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雙龍陣海兵,都知道我在鴻蒙老道的八步打燈罡氣罩之內,在破金光罩之前,隱身意義不大,對石幡說道:石大哥,這個金光罩,你熟悉嗎?
石幡說:只是聽說過,還真沒見過,幾十年來,老龍團沒擺過雙龍陣。雖說我不熟悉這陣,也沒別的好辦法破陣,不過到有一個計較,不知道管不管用。
張舒望道: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不管管不管用,先用用再說。
石幡站在八步打燈之內,對金光罩內叫道:吳天成,我有句話對你說,老龍團什么樣,想必不用我多說吧,用五倉化色丹控制你們,嚴刑峻法,搞得人人自危,是暗三門毒瘤,人人除之而后快,今天各路豪杰齊集,要與魏慶洲決一死戰,除滅這個暗三門宵小,我知道你是個忠義之人,咱們有些交情,此時不反,更待何時,這大好時機,時不我待?。≈灰憧系垢?,五倉化色丹之毒,并不是問題,金雪齋就在山上。
石幡沖著金光罩內這一番話,讓我豁然開悟,這是要策反。仔細一看,那八個人中竟然有那位金絲眼鏡,也就是我們初登鎖鰲礁之時,被浮游沖天絲網網住之后,有一個帶金絲眼鏡的小頭目出現,后來我們進魏慶洲大帳取滅蒙羽車,金絲眼鏡到了大帳門口,回身對追兵說:沒有得到魏團頭命令,擅自進賬者死。一句話幫了我們大忙。
我見石幡緊緊盯著那位金絲眼鏡,原來他叫吳天成,石幡在老龍團時就認識此人,覺得此人可以策反。八步打燈和對方金光罩,都是一股氣場,隔不住聲音,吳天成聽聞石幡叫他,抬頭看著我們,凝神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吳天成抬起左腳,要離開龜蓋,旁邊有人對他怒目而視,他又把腳放在了龜蓋中。
我一看此人猶豫不決,有心反叛,卻又懼怕魏慶洲勢力,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斗爭,我覺得機不可失,當即朗聲叫道:吳天成先生,當日不是你為我們擋退大帳外的追兵,我王得鹿早就死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我一句話出口,只見吳天成臉上抽動了一下,極是難看,那意思我救你王得鹿,你自己知道就行,干嘛要說出來,這不是毀人清白嗎,其他七個人都聽到了,連遠處的魏慶洲也聽到了,吳天成即便此戰功成,回到鎖鰲礁也免不了受魏慶洲的猜忌,因此長嘆一聲,挪動腳步,從自己腳下龜殼上走了下來。
八個人缺了一個,金光罩立即消失,我大喜過望,重新隱了身形,拉住鴻蒙老道的手,往前沖去,此時對方沒了護佑,一撞之下,四散跌倒,吳天成生怕海兵對其下手,快步貼在鴻蒙老道的八步打燈罡氣罩之側,雖說鴻蒙老道不能聽聲音,但看的明白真切,知道東海神龜盾之所以瞬間消失,是這位吳天成反水所致。當即放吳天成進來。
就在吳天成被放進來的同時,我幾個健步沖出八步打燈,隱住身形,逼近凝血歌獸,那獸為礁棉之體,奇形怪狀,大約有椅子大小,頭頂都有一個大海螺,我不及細想,眼瞅著最近的一只,上前就是一刀,正扎在海螺殼底下,我生怕那東西有別的貓膩。索性用鹿骨刀一剮,將那個大海螺從那獸身上割了下來,礁棉為獸,也是生靈,是有口氣會動的東西就沒有鹿骨刀殺不了的。我割下海螺殼以后,那獸礁棉之軀,迅速變紅,這是風化枯死之兆,凝血歌戛然而止。凝血歌十分厲害,可凝血歌獸只會發聲,并無異秉,所以需要層層保護。十分容易得手。
歌聲停住之后,魏慶洲并沒有回頭??赡枰煌?,雙龍陣最大的陣眼就廢了,頓時雙龍陣一片大亂,陣眼都已不復存在,再守毫無意義。
雙龍陣形雖然大亂,但軍心并不亂,一股腦的向我們沖來,也不用飛叉滾錘,也不用電閃雷擊,齊齊向鴻蒙老道的八步打燈擠來,也不知是誰下的命令,總之有個人在暗中指揮,意圖很明顯,既然打不動你們,那么就把你們擠住,不讓你們動彈,聽候魏團頭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