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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周圍一點動靜,目下秋蟲還多,有三五只蝙蝠在我頭頂上盤旋。
我暗自計劃,怎么才能逃跑。白鹽快鼠就在我腰間的百寶囊里,放它出來很容易,可放出來,能讓它干點啥呢?咬斷鐵鏈子是不可能的,偷東西它倒是專業,從胡解放身上把鑰匙偷出來,應該能行。但有個大難題,如何能在胡解放注視之下,把鏈子上的大鐵鎖開了呢?我沒這門手藝,又不是神偷皮三。
當時情況緊急,也顧不了許多,死馬權當活馬醫,我的手雖然被拴著,但活動的余地還有,慢慢的將手掙扎到百寶囊的位置,拍了拍百寶囊,白鹽快鼠得令,悄悄的從口袋里爬了出來,順著我的后背,爬到我衣領子位置,天色已暗,胡解放坐在十米開外,沒有覺察到有只老鼠從我身上爬過。
使蟲自有使蟲訣,我悄悄的念了個使蟲的訣,叫白鹽快鼠順著柱子往上爬,經過一道混凝土梁,然后再順著胡解放依身的柱子下去,找到鑰匙,并偷出來。掐完了訣,白鹽快鼠卻一動不動。
我心里一驚,訣不靈?肯定不可能。收伏快鼠已有些時日,不可能這么點事指使不動它,除非是讓它干拼命的事。我又掐了一遍,拿衣領子推搡它,可還是一動不動,一時推搡的急了,它一道煙逃回了百寶囊。
我一時愁悶非常,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一丈之內必有能讓白鹽快鼠喪命的東西。難道白鹽快鼠會怕胡解放,這是不可能的,白鹽快鼠再不濟,行動起來也不是胡解放肉眼能捕捉到的。
正疑惑間,有三五滴液體憑空而降,正滴到我臉上,有一滴滴到了我人中上,起初我以為是又下雨了,那舌頭一舔,發覺不對,那是血!
我看了看胡解放,正和司機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我裝作活動活動脖子的樣子,往上一看,不禁駭然,在我頭頂兩米開外,懸空浮著一只蝙蝠,蝙蝠的身體正在滴血,恰巧落在我臉上。
我打了一個機靈,暗道:這附近有蟲!腦海中迅速的翻開蟲書,想來想去,沒什么蟲能把飛著的蝙蝠懸浮在半空中,而且讓它流血不止。忍不住再次舉頭上看,模模糊糊的看見,綁我的這根混凝土柱,距我頭頂一米左右,趴著一只大閘蟹一樣大小的蜘蛛。
我失聲說了出來:這是金腳蜘蛛。
聲音雖不大,但瞞不了胡解放的耳朵,胡解放猛站起身,問我道:“你剛才說啥?”
我一臉驚恐,圓摸著說:“沒啥沒啥,我這人腦子不大好使,有時候會胡言亂語。”
胡解放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朝我走過來,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拿在我眼前說道:“看見這東西了嗎?”
我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那刀背有五毫米寬,刀刃是青森森的花紋鋼,答道:“知道知道,刀子!”
胡解放也不說話,左手攥定刀柄,伸出右手的中指,往刀身上一彈,嘡啷一聲,刀子繃斷了!我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胡解放一指彈斷匕首,沒說話,那司機過來對我說道:“你別在我們面前鬧幺蛾子,看見刀子怎么斷的了嗎?他要弄你也只是這么輕輕一彈,保管你腦門上填個窟窿,你信不?剛才胡哥攔著少老板沒砍你,是因為還不到時候,等來電話,要嗎放你,要嗎砍你。你也甭想跑。聽天由命知道不?”
話雖不中聽,但那司機說的是實情,胡解放雖然攔著李子豪沒讓我被砍死,那是因為他在外做的事情,都得經過老板同意,要不然出了人命,沒人出錢供他跑路,也沒人花錢替他在白道上運作。
胡解放絕非善類,一旦有命令,他比李子豪狠。
胡解放陰沉著臉蹦出一句話:“你要是再出一聲,我把你小拇指給掰折了!”
說完,二話不說又坐回原地,吩咐司機出去買晚飯,自己在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