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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犟人,都有個毛病,那就是只認命題,不認命題對不對。我進屋會死的原因,胡解放連問一下的興趣都沒有,可想而知當年山西那頭老白猿,對他得下多大耐心。
本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亂跳,很是害怕,一見胡解放為人,我心里就有些底了,這種人一般說一不二,有可能會殺人,但一般殺的有原則。
胡解放指了指一塊石頭,招呼我道,坐那。
我就乖乖坐下,我們倆大眼瞪小眼之際,胡解放問道:“你什么來路?”
我實話實說:“趕蟲的。”本以為胡解放會詳細的問問趕蟲是怎么回事,沒想到胡解放只是輕聲應了句:嗯。繼續問道:“你給柳向晚使了什么迷藥?”
我說道:“其實我也是受害者,那東西叫鵲玉,是味相思藥。”
胡解放又嗯了一下,表示知道了,然后再沒問話,目光呆滯的看著我,一直等到皮卡開了來。用鐵鏈子把我栓在皮卡后斗上,被胡解放一個小弟看著,一路風塵滾滾,跑到市郊一處爛尾樓處停下。
胡解放把我用鐵鏈子栓在爛尾樓門口一根大柱子上,然后打電話給李子豪,告訴他說:“我問清楚了,那叫花子是個趕蟲的,他用的藥是相思藥。”
只這短短兩句話,我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李子豪的臉氣綠了,但和胡解放這種人還真急不得躁不得。從掛電話的速度上判斷,李子豪一氣之下,要來親自審我。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候后,李子豪來到了爛尾樓,走到我面前問道:“叫花子我問你,你是哪里人?來魯北干什么?為什么給我女朋友下藥,誰指使你的?”
我還是實話實說:“我家是杜家臺柳樹溝的,來魯北趕幾個蟲,我在樓頂上仍鵲玉,不想被大風刮到你女朋友杯中了,這是個相思藥,我也是受害者,并無人指示,純屬偶然。”
李子豪陰沉著臉說道:“我剛才查了,酒店所有的監控都沒查到你,你是怎么上的我家酒店樓頂?”
關于林慕蟬的事,我還真不敢說,怎么說呢?說一個妙齡女丐,背我飛上去的?不妥!于是支吾不言。
李子豪環顧左右,招呼手下人道:“還愣著干什么?給他上點眼藥。”
話音一落,他身邊兩個年輕人,舉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我只覺得身上陣陣酸痛,不知誰一棍打偏了,打我腦袋上,轟隆一聲,失去了知覺,被打暈了。
也不知暈了多久,不是被水潑醒的,而是被吵醒的,朦朦朧朧睜開眼,見自己仍然被綁在柱子上,而李子豪卻在爛尾樓前,又蹦又跳,扯著嗓子對他的手下吼道:“你們說是不是?他是不是老龍團的人?快說,是不是,是不是……”
見我轉醒,李子豪圓睜怪眼,一把拉起我的衣領子,氣喘吁吁的道:“快說,快說,你是不是老龍團的人?”
我被打的腦袋嗡嗡的,不知其所云何物,說道:“我不知道老龍團是什么東西。”
李子豪哪里聽得進去,抄起拳頭往我臉上就是一拳,我只覺得鼻子一酸,正要準備埋頭挨打的時候,忽見李子豪發了瘋似得,一蹦三尺高,跳到胡解放面前,吼道:“是不是,你說他是不是老龍團的?”
胡解放一言不發,只是坐在一個小馬扎上默默看著他情緒失控。
我這才發現,李子豪有情緒失控的毛病。揍我幾下,我倒沒什么,李子豪卻失心瘋了一樣在爛尾樓前,指天罵地,情緒十分激動。
突然間,李子豪從車上拿下一把工兵鏟,那鏟子刃比刀刃還快,锃光瓦亮,一看就是瑞士軍工,朝我飛速跑來,舉鏟就砍。這一鏟要是下來,如刀切西瓜,我半拉腦袋就算掉了。一驚之下,眼前打了一個恍惚,感覺自己云里霧里,不辨眼前事物。當時只有一個思緒在腦中徘徊,這是怎么了?是在做夢?鵲玉誤投杯,我迷倒了柳向晚,她用車將我拉走,這事情就算是我千不對萬不該,也到不了害我性命的地步,頂多把我趕出魯北得了,至于下死手?前者在李子豪的酒店門口,他手下的保安雖是要沖我動刀子,但他們那幫人一看就是些癮君子,做事情不顧后果,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沒想著往要命的地方扎,頂多腿上扎一刀完了。可這李子豪卻像瘋子一樣,也不問前因后果,也不問是非曲直,抄手就想要人命,我把眼一閉,腦中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