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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百零三冊蟲書,迅速在我腦海中翻滾,可蟲書中并沒有記載,但是有一個夏夜,我和魯蝦蟆搖扇乘涼,魯蝦蟆給我講過,因此我試探著從口中說出六個字:“你是飛天夜叉!”
林慕蟬一聽,花容失色,說道:“我有那么丑?”繼而從口袋中掏出兩枚東西,遞給我說:“我自小是孤兒,在東北孤兒院里長大,自己的身世始終是個謎,這兩件東西是我家里傳下來的,可能有我身世的一些線索,你看看。”
我接過來一看,是兩枚篆章,那材質連我這號稱能博物的趕蟲人也說不上來,翻過印文來一看,是蟲章鳥篆,我和黃金童均能識得。一枚大的刻得是:九萬里封天候。另一枚小的,刻著四個字:白云主人。
張舒望一見,聲音顫抖,哆哆嗦嗦的說:“我活這一輩子值了,別人沒見過的我都見了,民國的時候見過攝魂妖婦蘇曉巧,和天下第一神偷皮三喝過幾次酒,今天又見識了你林慕蟬。得鹿,你說的沒錯,她是飛天夜叉,這枚刻著九萬里封天候的篆章,是夜叉國傳國玉璽。”
張舒望雖說讀書不多,但久歷人世,當年走街串巷,廝混于市井之間,三教九流五行八作,見過許多奇人。他見識并不輸與我。他一提起夜叉國,我更加肯定,林慕蟬就是飛天夜叉。
林慕蟬一臉委屈,說道:“我就是那用來……用來……罵人的……母夜叉?”
張舒望擺擺手道:“非也非也,世傳的夜叉鬼和飛天夜叉不是一回事,夜叉一族自有疆國,一國之中,也有人王地主。”
我看了一眼楚鳳樓,叫道:“壞了,林慕蟬改天我們細細給你講夜叉國的事,現在咱們先救楚鳳樓要緊,人命關天。”
大家都被林慕蟬驚呆了,我一說救人,這才回過神來。我們四人七手八腳到楚鳳樓跟前掐人中,摸脈搏。他已骨折,并不敢亂給他翻身。
忙活了好一陣,楚鳳樓哇呀一聲醒了過來,醒來第一句話是:“這鳥好厲害,疼殺我了。”
林慕蟬連連自責:“怪我怪我。”
張舒望連連給林慕蟬使眼色,教她不要把自己事情說破,看到的就看到了,沒看到的讓他蒙在鼓里里吧。我們四人都會意,不再說剛才的事情。
一見楚鳳樓轉醒來,我們七手八腳的砍樹枝做擔架。楚鳳樓第二句話是:“快,先別管我,快去滅火。”
黃金童道:“不管你不成,得先管你,再滅火。”
楚鳳樓叫道:“分兩個人去滅火。”
大家一看,做擔架人多了也插不上手,張舒望和林慕蟬自去用沙土滅火。我和黃金童做擔架,擔架做好的時候火也撲滅了,火葉槍還剩下半截,這成績已經很好了,那些沙土已然蓋住了流在地上的金汁。火葉槍倒在地上,與普通燒焦的木料差別不是很大,這地方人跡罕至,火葉槍生長的時候,尚且無人知曉,躺在地上更不易被人覺察。所以我們決定,先送楚鳳樓去醫院,等安頓好楚鳳樓,再找時間上山取木料和金汁。
商議已定,我和黃金童抬著楚鳳樓,一路翻山越嶺差點沒累死,好歹抬到路邊,能夠打上出租車,由張舒望和黃金童送楚鳳樓去醫院,一來他倆穿著干凈些,二來,他二人口袋中有那么幾百塊錢,能應應急。
我和林慕蟬回到荒山廢廠,人不是鐵打的,兩天一夜沒睡,把頭一歪就能睡著,林慕蟬這次沒走,在半截門衛室里席地睡著了,我則睡在室外青石板上。
直到第二天一早,黃金童和張舒望才回到山上,張舒望已然累爬下了,黃金童也上眼皮打下眼皮。原來張舒望做完手術,就堅持不用陪床,把他倆打發回來。兩人在半截門衛室里,呼嚕震天。
我和林慕蟬則去外面找吃的。一路上我給林慕蟬講起夜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