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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顏回城的那天,剛下過一場雨。
她是早上走的,聽說夏衍也是這兩天回城,她故意錯開了時間。
汽車從鄉下開到縣城,顛簸著攆出一路的泥濘。溫顏到火車站時,天色還很早,火車站的人也少。
她的兜里裝了奶奶一大早起來給她煮的雞蛋。
溫顏買了票,就在旁邊坐著,安安靜靜地等車。有人從她旁邊走過,站住了腳,“溫顏。”
她仰起頭,是夏衍。
她手里還拿著那個剝了一半殼的雞蛋,夏衍指一指售票處,“我先去買票。”
溫顏點頭。
火車很快就進站了,夏衍買的票正好跟她同車廂。
溫顏困得很,在車上也睡不好。等下車的時候,迷糊地抱著自己的包,半天反應不過來。
薇薇昨天就聯系過她,問了時間非要來接人。
溫顏沒有提夏衍,特意在座位上多坐了會兒,等人都走了,她才慢悠悠地出去。
林薇薇穿著貼身短袖,寬大的休閑褲,頭發綁得很高。站在人群里,一手揣進褲兜,肆意張揚得不得了。
夏衍在溫顏前面出去,故意放慢了腳步,但那姑娘躲著他,腳步放得再慢也等不到。
他手里提著包往外走,林薇薇眼睛尖得很。那么多人,偏偏只有那張臉,哪怕擠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也一眼能認得出來。
她朝他招手,跑過去:“夏衍!”
夏衍站住腳步,微微擰起眉。
溫顏出來的時候,林薇薇正攔著夏衍說話。
夏衍攔下一輛車,林薇薇一副可憐的樣子:“這邊的車真難打。”抬眼便瞧見不遠處的溫顏,揮手叫了聲:“顏顏!”
夏衍的動作停了下,溫顏硬著頭皮走過去。
林薇薇接下她手里的包:“夏同學也是這趟車,正好遇到,這邊的車不好打。”她拉開出租后面的車門。
“實在沒辦法,只能跟夏同學擠一擠。”
又看夏衍,“夏同學不會介意吧?”
夏衍抿了抿唇,看溫顏。
溫顏拉住林薇薇的手:“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