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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都睡地板真的很蠢好不好!
白淺鏡心頭一萬匹羊駝來回奔騰,躺下來到現(xiàn)在就沒睡著過,翻來覆去,最后索性不停地戳無夜。
溫暖的客廳里只有一盞小小的地燈在角落散發(fā)著光芒,無夜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翻了個身對上白淺鏡,眉眼淡漠,仿佛在問她想做什么。
“……必須每隔兩個小時喝,咳,壓制一次?”她小聲地問。
無夜挑了挑眉,二話不說掀開她身上的被子撩起上衣查看,那動作,怎么看都像是做過許多遍一樣要多流暢有多流暢。
啪地一下,白淺鏡條件反射地打在他手背上。
無夜睨了她一眼。
白淺鏡抽嘴角,“打聲招呼行不行?再說,這么黑你看得見?!”
“看得見。”無夜淡淡道。
“……”
“暫時沒事。”方才那一撩,已經(jīng)讓他看清了情況,“可以睡。”
“睡不著。”白淺鏡生怕吵醒晏昭和白念,用氣聲說話,“你之前不是說半個時辰一次?”
“那是之前。”無夜涼颼颼答。
因為白家兄妹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讓他壓制血紋,導致現(xiàn)在血紋蔓延速度極快,他畢竟只想起了些零星片段,拿不準先前預估的情況現(xiàn)在是否還適用,只好先試著一個時辰壓制一次,看看成效如何,也怕壓制速度過快,引來反噬。
這些他都半懂不懂,所以只能摸著石頭過河,等找到了規(guī)律,自然就會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白淺鏡也知道延誤治療以后情況會變,但之前的壓制方式實在匪夷所思,經(jīng)過商量,無夜同意暫時先只用他的血來試試。一個小時前,她就著他的胳膊喝了一小口血,如今正在等結果。
……不得不說,無夜體質(zhì)的確清奇,就連血的味道都和普通人的不同,腥銹味極淡,倒是有一股子涼意,好似摻了苦艾和冰塊的調(diào)酒,又像冬日里山巔化不開的雪。
但終究是不好喝的。
“好像沒有之前效果好……”她悄悄窩在被子里拿手機照著看血紋,“沒有退,但也沒有繼續(xù)擴散。”
無夜絲毫不奇怪,“氣息不足。”
“什么意思?”
“……受了傷,實力大減,氣血弱。”
不懂。
白淺鏡一臉茫然地看他。
無夜也不知怎么解釋,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才聽他道,“之前的方式最好。氣息多一分,那東西認我。”
“可血也是你的啊。”白淺鏡不懂這其中的邏輯,“論理,不是血液所包含的個人氣息最濃郁么?”
“……血太少。”無夜解釋。
“字面意思?”
“嗯。”
“……你貧血?!”少女驚訝地瞪大眼睛,連自己何時聲音提起來了都不知。
無夜默默掃了一眼豎著耳朵從頭聽到尾的那兩個,誠實地回答,“貧血何意?”
“……”
望著眼前“不恥下問”的男人,白淺鏡糾結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回答這種學術相關話題,但卻依然蹙著眉不滿地望他,“你既然知道自己缺血,為什么還放血放那么利落?”
“救你。”無夜淡淡道。
“……”
哥們,不娶何撩?啊?
白淺鏡的臉在黑暗中忽然燒起來,憋了半天才故作冷靜道,“怎么缺的?”
“受傷。”
“我撞暈你那次?”
“更早。”
“傷哪兒了?”
“不知。”
“……”
哦,忘了這人失憶了。
白淺鏡神色復雜地拉過他一直放血的那只胳膊,摸了摸傷處,一片平整,仿佛根本沒有過傷痕,“這愈合速度……”
無夜抽回手,把她摁回被窩,“非你憂心之處,管好自己。”
“……”
乖乖躺回去,白淺鏡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睡著”的哥哥,頓了頓,重新翻身對著無夜,“我明天帶你去醫(yī)院查一下吧。”
“不用。”無夜閉著眼輕聲開口,“查不出,死不了。”
“可你不是缺血嗎?”
“夠你用。”
“我感覺特別不好。”少女嘟囔。
“……手給我。”無夜將手伸出被子外面,感覺自己這話說完,那兩個偷聽的人氣息都變得緊張起來。
白淺鏡還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反應了一下才乖乖將手塞進他冰涼干燥的手心,“干什么?”
無夜將她微微發(fā)顫的手握緊,另一胳膊湊到自己唇邊,咬破血管含上一口血,突然翻身而起,毫不猶豫地吻上她的唇,將那到嘴邊的驚呼堵了回去。
同時,還流著血的手悄無聲息地摸到白淺鏡頸邊,輕描淡寫一點,少女頓時連反應都來不及,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做完這一切,無夜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對上了被晏昭強攔著,眼中幾乎要噴火的白念。
“……太吵了。”他淡淡道,“心思過多,驚嚇過度,血紋有反噬的跡象。這一覺,能讓她睡到明日。”
白念動作一僵,微微怔住,“……驚嚇過度?”
“看不出來?”無夜眼尾微揚,掃過沉睡的白淺鏡的臉,“因為知道可能會死,怕得渾身都在抖,裝平靜給你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