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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謙蹲下身,用手上玉蕭輕輕敲了敲,紀白衣這時忽然直起身,“我聽到里面有鐵鏈的聲音?!?
云謙看著紀白衣,臉色微愣,最后忍不住撲哧一笑,笑顏如花綻放,弄得她一頭霧水。
他把手伸上前,紀白衣下意識的后退,可他拋來一個眼神把她給頓住了,手攀上她的右臉頰,把上面沾上的灰塵一一掃落,紀白衣才明白他笑的原因。
灰塵掃落后,云謙才放下手,“女孩子怎么能做這種臟活,以后不準了?!?
一個溫柔的警告,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只有淡淡的柔情和酸澀涌入心中,她的氤氳眸子噙著笑意,卻違心的道:“看我心情?!?
云謙沒有多說,兩人又站起身開始在四處地面游走。
過了兩個時辰,他們漸漸弄清楚了地下室的大小和所在地,里面不斷傳出的鐵鏈聲讓紀白衣的心情更加的煩躁不安,恨不得一刀劈開地面鉆進去得了。
她沖動的思想云謙怎會不知,他想了想,感覺入口應該是在其中一個牢籠內□□草蓋著的地面。
云謙隨手在地上拾起了一根鐵絲,在沒有人的牢籠外開鎖,大約過了三個,終于在一座小型的牢籠內發現了入口。
紀白衣把她和云謙的痕跡消除,才進入了入口。
一關上,眼前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小心翼翼的順著階梯走下,達到地面后,云謙拿出火折子點上,看清了周圍。
兩人身處一條寬長的甬道,呈半橢圓形,沒有一點的光線,云謙護在紀白衣前方,慢慢的順著走,一直過了很久,兩人才終于看到了盡頭前方的景象。
他們看了一眼,隨后退后幾步,因為甬道盡頭那里站著兩名獄卒,全副武裝的守著。
紀白衣暗罵了一聲林閱,不過是一個入獄居然那么麻煩,這未免也夸張了吧?
云謙把火折子給熄了,從地上拾起幾顆石頭,望前方一丟,與地面發出了玎玲聲響。
那兩個獄卒發現情況,互看一眼,臉色立刻嚴肅起來,拔劍出鞘朝著前方緩慢而謹慎的行走。
越來越靠近,直到他們步入了云謙身前的三步以內,他冷然一笑,手中玉蕭一轉,凌厲拋向那兩名獄卒。
那獄卒們雖然先前早有防備,但云謙出手之快他們卻所料未及,玉蕭狠狠的撞向他們的臉,身子受到極大的力道往后一倒,這時輪到紀白衣,她急速躍了出來,手中大刀向前捷力掃過,用鋒頭點在兩人的穴道,頓時沒了聲音。
她松了一口氣,“可以了。”
云謙上前幾步,問:“為什么不殺了他們?你不怕林閱知道?”
紀白衣直起身,一雙冷眸盯向他,“這要看待會兒我得到的真相,如果信上所述是真,殺與不殺我都要和他決裂,倒不如讓他們傳述也剩了麻煩,如果信上所述是假,我再殺他也不遲?!?
云謙饒有意味的點點頭,微微一笑,“走吧,看看還有什么意外的事?!?
兩個人走到盡頭,擋著他們的是一扇鐵門,紀白衣的手在門面撫摸片刻,最后停留在門鎖上。
云謙又在拿出細鐵,神經鑰匙口內倒弄,過了半刻鐘,門鎖開了,兩個人打開門,跟著咿呀一聲步入了里面。
忽然一股強烈的熱氣從前方撲來,如根莖迅速的蔓延至兩人全身,紀白衣和云謙紛紛回過神運轉丹田與熱氣對抗。
云謙第一次進的齡火獄,之前在樓上雖然有些熱,但還是能耐得出,像他和紀白衣這樣的高手自然不必費心去認真抵御,但他低估了林閱的本事和手段,他怎么可能會把桑圓關在一個這樣輕松至極的牢籠?
紀白衣把成功熱氣逼回地下,往四處望了幾眼,和地面的景象幾乎一樣,都是一座座關著牢囚的牢籠,只是這里的牢囚神態略顯不同,他們都是筆直的盤坐在布滿干草的地面上,閉著眼打坐,運轉內力和熱氣對抗,云謙勾起一抹微笑,“看來這些人的身份都不簡單呀!”
“你什么意思?”紀白衣疑惑問道。
云謙抬起手,指向左邊的一座牢籠,“那個老人,只有九指手指頭,年紀看起來七旬左右,運轉
的內力隱隱含著陰柔之力,你說是誰?”
紀白衣想了想,身子忽然一震,“是慕容琴師!”
云謙點了點頭,紀白衣強忍心中的震撼和驚愕,開始仔細的端詳所有牢中的人,都是曾經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好手,江湖里他們的傳聞都是在八年前那場驚天血案中,逝世的,失蹤的,離開的,可沒想到如今居然全部都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還是在齡火獄中,苦苦的掙扎求生。
“看來這次匈奴之行,可不算白來。”云謙嘴角的笑容驟然變冷,神態不復曾經的溫和,而紀白衣,眼中只有徹底的悲痛和諷刺,原來這八年,自己都是活在一層迷霧當中,看不清事實,摸不著真相,一直用自以為是的方式想要解脫。
可自己所謂的真相都是假的,何來的解脫?何來的背叛?何來的辜負?紀白衣不敢去看云謙,她心虛了,無語了,她一心一念要忘了他,要殺他,心中承受的那些壓力居然都是無中生有。
她咬緊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不讓身子軟下來,她疾步走上前,急切的尋找下一扇門,那個通往她母親牢獄的門,真相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不會再退縮。
云謙和紀白衣一路跟著第二個甬道走去,到了盡頭,那里面傳來的熱氣更是強烈,但這里只有一座牢籠,卻比之前的所有更大,更堅固。
一座巍峨的石牢聳立在兩人當前,周圍滿是灼熱的炭火,散發著熱氣和紅艷的光,把整座石牢用火捆綁得緊緊的,難怪這里沒有守衛,要是沒有超凡的武功,恐怕只有活活燒死的份。
紀白衣和云謙耐著熱氣走上前,在石牢前的牢門停下,隔著那一豎豎的鐵望進去,只見一個紅衣破爛不堪,秀發凌亂且被兩條巨大的鐵鎖鏈拷著的女子頹廢的坐在干草上。
紀白衣看著,心中像是有一團螞蟻爬著,不知是何種心情。
云謙低下頭,看著那奇異而巨大的鎖,心中猜想鑰匙應該不在那些獄卒身上,抽出細鐵開始撬鎖。
鐵與鐵細碎的碰撞聲,讓牢中的女子悠悠轉醒,她抬起頭,望向牢門的方向,迷糊的視線看見意料以外的人,眼眸霍然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