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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笙揚對女子過激的情緒驚得直起了腰椎,眨著眼愣了幾秒,慢慢的看著她卷起自己的身子,覆在她身上厚重的棉被也隨著她的姿勢變形,肩膀還時不時地抖動著,紀笙揚許久后才低下頭,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的藥煎好了沒有?!?
輕盈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砰的一聲,室內頓時一片死寂,幾瞬之后,響起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伴隨著燭光燃盡,夕陽西下,月光淺灑,靜止。
一個多月后,正是雪下得最猛之時,狂風為伴,無形卻刺骨的寒氣狠狠的鉆入諸人的骨髓里,而那竹林中的院子內,那女子的身上的傷已經痊愈,雖然還沒有恢復正常的狀態,但已經是可以下床的了。
女子身著一件單薄的里衣,也不披上雪裘,就這樣走出了屋子。
墨色長發被寒風吹得散亂,在雪花之間亂舞,睫毛上很快沾上了點滴的雪花,一眨一閉,晨光透過修長的竹葉間在她卷翹的睫毛上暈開一層層淡淡的光輝,腳步踏碎地面上的冰雪,清脆的聲響動耳,在唯一一棵的白梅樹下駐下步伐,微抬起頭,一片茫白的素景下分不清落下的是雪花或是花瓣,干脆閉上眼簾,坐在梅樹的石凳上,聽著風嘯雪落。
空靈的簌簌落雪聲,傳入女子的耳中,酥麻著全身的神經骨絡,女子無邪的清麗容顏被雪光映得泛白,即使閉著眼,但毫無一絲笑容的唇畔便可看出她心中的孤寂和茫然。
她只有十六歲,正是最好的年華,不應該有這些情緒的,但她沒辦法釋懷,要殺她的人,殺她的人,為什么會是他?
直到有輕微的腳步聲從后方響起,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簾,回過頭,正是紀笙揚。
紀笙揚一看見女子身上單薄的衣服,臉色立刻緊繃起來,連忙摘下身上的黑貂皮,一邊走過去,“下了那么大的雪,怎么不在屋里呆著?待會凍著了怎么辦?”
黑色的貂皮把她瘦弱嬌小的身軀包裹上,只露出頭,她淡淡的道:“我悶了,就像出來走走,也順便看看我以后生活的地方。”
紀笙揚的手驀然一愣,臉上浮起一層驚訝和欣喜的神色,“你…...不走了?”
“你不希望我留下?”
“不是不是!”紀笙揚連忙搖頭否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留下好留下好,爹爹當然希望你留下?!?
女子對男子的自稱沒怎么反對,只是又重新低下頭,紀笙揚遲疑了幾秒又問:“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聽紀笙揚的疑問,瞬時睜開眼,迸射出憤恨的目光,在被黑貂皮覆蓋而若隱若現的白衣上打量片刻,輕柔的聲音響起:“從此以后,我就叫,紀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