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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希忽然覺得自己聞的這一點臭味與張晨如若所承受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這個背著她的女人并不欠他什么，她將僅有的能阻擋臟污的襯衣將他包裹住，她在幫助他，不是理所應當該付出，為什么他還要這樣心安理得的苛責她。

以前出現在若希身邊的人皆是恭維與巴結，他自然瞧不上別人刻意表現出來的對他的照顧，而且家族里面的爭斗也讓他從未感覺到家的溫暖。跑出來的這些日子受到許多磨難，知道自己離開家族在外面什么也算不上，嘲笑，冷眼，鄙視，落魄時從來沒受到別人正眼相待。

直到今日，張晨如的言行讓他那顆冰冷的心一點點感覺到人情的溫暖，善良的她耀入天空里面的太陽，照亮了他內心的陰暗。

若希伸出一只手解開包裹著自己的襯衣，將它舉到張晨如的頭頂遮擋著掉下來的臟水，不再有任何抱怨的言語，默默的用手機給她照著前方的路，只是越往前走看著越踩越深的污水，他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模糊起來。

在陰暗泛著惡臭的下水道里，若希將頭忍著要滴落的淚水，倚靠在張晨如在肩膀上，盡管前方沒有盡頭，他也覺得安心踏實，沒有任何恐慌。

張晨如背著若希不知道走了多久，早已經精疲力盡她仍然堅持著往水流的方向走去，中途若希幾次掙扎著要下來都被她拒絕。她說我的腳已經臟了，就不要弄臟你的了，因為張晨如不想讓今天所經歷的在若希心里落下很深的烙印。

“前面有光亮，小希希我們快逃出去了。”張晨如欣喜的背著若希往前面走去，卻在走到盡頭時停下了腳步。

下水道出水口是五個直徑只有一米的圓形通道，里面的污水深到一半的高度，張晨如背著若希根本就走不過去。

張晨如走到出水口比了一下高度，一下跪在通道上，只要她將頭低一點就能將若希背出去，“小希希趴上來一點，注意頭別挨著上面了。”

“你讓我下來，我自己能出去。”若希說著腳就往污水里面落去，卻被張晨如制止了。

“小希希我身上已經這么臟了，再說就算我一個人過去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我只是順便給你帶出去知道嗎？”張晨如沒有更多的精力說話，低著頭雙手趴在通道上，用膝蓋慢慢往前面移動。

若希看著水上面飄著的污物，張晨如低著頭就像臉要貼在上面一樣，急忙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原來最痛苦的不是沒人疼愛，而是讓疼愛你的人因你而遭受痛苦。

純潔美麗的事物絕不會因為淤泥而玷污她的美麗，在黑暗與痛苦中她散發出更加迷人的光芒。

“出來了，別再動了。”若希在通道盡頭看著外面的天空，他從來沒有覺得活著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陽光、空氣這些被忽略的東西，現在他看來都是那么美好。

張晨如非常感激若希將她眼睛蒙住，反正臭味都一樣，她只要堅持爬過去就好，只是眼前的黑暗比她想象的還要久，待再次睜開眼看著外面的世界，張晨如開心的笑了起來。

“小希希我們出來了，沒有死耶。”張晨如激動的將頭伸出通道，然后伸出一只腳踩在出口下的淤泥里，示意若希往通道上爬。

張晨如再次站在若希面前時身上不僅臟，全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臭味，若希臉眉頭都沒皺一下，拉著張晨如的手就往河流的上游走去。

大概沿著大河走了一公里路，若希看著河水清澈，找了周圍長著蘆葦的地方，拉著張晨如就往河里走去。

“快洗洗，這里沒人。”若希說完脫去身上的衣服，剩下一個小褲衩站在張晨如身邊看著她。

張晨如覺得若希只是一個孩子，也沒顧及那么多，將外套脫下剩下內衣褲就坐進水里清洗起來。

若希將自己的衣服在水里清洗一遍，又接著清洗張晨如的衣服，只是她的衣服上全是黑色的油膩物質，根本就清洗不干凈，所以就直接被扔掉了。

“你內衣上面全是臟東西，不脫下來身上怎么洗的干凈。”若希說著就去解張晨如背后的內衣扣子。

張晨如在若希面前放得開那是認為自己身上還有衣服，現在若希要她全部脫下她怎么好意思，畢竟她現在是一個成人，肯定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小希希你到那邊去洗，男女授受不親，以后我還要嫁人的。”張晨如說著就背過身在水里將內衣褲脫了下來。

“你背對著我就行，我現在這么小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我留下來幫你洗頭如何？”

張晨如感覺從下水道出來若希對她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心里欣慰的想著這小子還是有點良心，“小希希，這么殷勤是還我人情嗎？用不著啦，你將我衣服洗干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