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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天舞站立在戚梧桐身后,看著片片飛雪落在她肩頭,鳳五爺避身在那月亮門之后,生怕二人一言不和,今時不同往日,鳳天舞那雙胳膊可再也擰不動戚梧桐。
下人躬身在他身后說了幾句,鳳五爺轉(zhuǎn)身出了月亮門,清了清嗓子,同二人道,這天,冷,不如進屋。
這時黃鶯也來到院中,見戚梧桐吃著烤紅薯,一臉滿足,將手中一個物件遞到她面前,戚梧桐見此物,方是一愣,想了想,這才記起此物竟是自己的隨身之物,在卜城,那位南宮先生贈予自己的那支錦囊,她還以為已丟失怎就到了黃鶯手中。
不待戚梧桐發(fā)問,便聽黃鶯道,此物是在銅雀身邊發(fā)現(xiàn),見過的人只有十三叔,我,還有紅鸞,五叔他們自然是不識得,將它錯認是銅雀隨身之物便放在了她的衣物中,梧桐,這錦囊,你究竟是在何處遺失的。
戚梧桐葉記不起是幾時起不再見這錦囊,心中能想到也就只有在司馬玉樓門前被那老婦人打得昏死,醒來時衣物被換,莫非是被那老婦人取走的,戚梧桐道,難道紅鸞有危險。
黃鶯問,何出此言?
戚梧桐將自己曾遇廉刃一事向黃鶯一說,一向處事不驚的黃鶯,面無血色,失魂落魄的兀自一人發(fā)呆。
戚梧桐只怕遲則生變,確定銅雀并無性命之危,匆匆向鳳五爺辭行。人不出邯鄲三里,戚梧桐突然勒住韁繩,沖著那幽徑問道,是何人在此等候?
一位少年凜然從□□深處走來,神情倘然,秀氣的眉眼中眼神剛毅,腰間的腰牌端正的纂有’慕容’二字。說到,“鳳五先生閉門謝客,我只好尋這非常之徑來會會你戚梧桐?!?
戚梧桐問這公子道,慕容延正是派你來除害還是滅口。
這位慕容公子,冷眼道,我慕容山莊禁地,知道的人,進去的人少,進去了,仍能活著出來的,更是不多。
戚梧桐截口道,仇奎…
這慕容公子不待戚梧桐說出黛蓉的名字,突然發(fā)難,手中如火星飛濺,穿梭于白雪之間,宛如銀梭,又似游蛇般的玄色鎖鏈徑直朝戚梧桐襲來,電光火石頃刻之間繞到她身后,死死扣在戚梧桐脖頸之間,登時戚梧桐身翻下馬背,朝著那慕容公子跟前被拖了過去。
戚梧桐一失蹤影,鳳府的家丁將此事速速報予鳳天嘯知曉,鳳天嘯覺著事有蹊蹺,自打戚梧桐入府,他便時刻警惕,方圓十里,皆布下眼線,這怎就,人一出邯鄲就讓人劫去,還能躲過如此多的眼線,莫非,鳳天嘯長嘆一聲,整個邯鄲鳳府,能支使他手下之人的,除了鳳七姑娘,還有哪個。
鳳天嘯速派人追蹤戚梧桐的下落,當他追問鳳天舞可是她將戚梧桐的下落出賣,鳳天舞道,五哥,在四哥同我之間你終究是要做個抉擇。
鳳天嘯搖頭道,七妹,你好糊涂。
鳳天舞應(yīng)道,偌大的鳳儀山莊,如今卻僅余下你們兄妹三人,我只怕你步上六哥后塵,至少在四哥與五哥之間,我不要五哥你有事。
鳳天嘯笑道,七妹,這謊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是那這謊話騙別人還是騙自己,你五哥半生與人相互算計,但哪句真,哪句假,我心知肚明,梧桐如若有事,你能心安理得最好。
黃鶯聞訊而至,“五叔,七姑姑,方才聽下人說,梧桐讓慕容山莊的慕容英男捉去…”
鳳天嘯截口道,“慕容山莊乃武林大家,我相信,慕容英男不敢私設(shè)公堂處罰梧桐,怎么也得將她押回慕容山莊,最重也就是廢去武功,他們不同于尋常賞金人,不會要她性命。我這就去請幾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長老,讓他們出面,給梧桐求求情?!?
反觀戚梧桐,全無鳳府一行人的焦急,她亦是慕容英男見過最為悠然自得的囚犯,不如從前被他抓捕的兇惡之徒,不是出口不遜,便是威嚇,而戚梧桐只管吃飯睡覺,有時興起了還會建議他下頓吃點什么,慕容英男與戚梧桐道,你可不要動什么歪心思,若你心中盤算著要逃,那是決計不能的。
逃?戚梧桐笑道,何必要逃,我聽說,但凡是你慕容山莊親自出馬捉住的人犯至極也不過是挑斷手腳經(jīng)脈,廢除武功,又不死人,逃了多麻煩,也沒個人這么照顧我吃住。
慕容英男冷冷笑道,真是如此想,自然好,能省去諸多麻煩,對你,對我都是好事,等回到山莊,我自然會代你向莊主求情,至少能保住你手腳,免得成了廢人。
戚梧桐宛然一笑,道,慕容公子,你可知我所犯何罪,被你這財大氣粗的武林世家懸賞。
慕容英男點頭道,山莊禁地之內(nèi)囚禁著一名要犯,此人武藝平平,卻會以藥物致人迷失心智,縱使廢其武功,對其也無大礙,莊主將其捉獲,囚入禁地,由延正師伯親自看守,免得他為禍世人,同樣也禁止任何外人同他接觸,我瞧你這模樣,興許未受其蠱惑,尚有轉(zhuǎn)還的余地。
戚梧桐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戚梧桐想來,這慕容英男對他那慕容山莊,就好比是善男信女信奉神佛一般,而大慈大悲的菩薩佛祖座下依舊有著除惡的羅漢金剛,普度之心,也不免要動用些雷霆手段,不然豈不成了空口白話,無用武之地。
周折數(shù)日,戚梧桐被慕容英男押上了慕容山莊,因連日來不少正派掌門受鳳五爺所托,紛紛傳書替戚梧桐求情,而這慕容延正態(tài)度堅決,要對戚梧桐痛下殺手,一時間,慕容莊主委實為難,便下令先將其關(guān)押,容后再作定奪。
夜半精鋼所鑄的牢門突然響起,戚梧桐睡得十分沉,并未察覺,門外有人高喊,鬼,有鬼。這才將戚梧桐吵醒,戚梧桐睜眼,一人影飛快從她牢房的門前晃過,光線昏暗,戚梧桐看不出那人的模樣,大抵猜此人是來劫囚,戚梧桐并不知除她以外這牢房內(nèi)還關(guān)著些什么人。
外頭吵吵嚷嚷了一番,門欄外又出現(xiàn)一女子,她與先前之人不同,走得不疾不徐,戚梧桐見其身著華服,鵝黃衣裙上繡這一只只彩蝶,栩栩如生。戚梧桐覺這女子身份很不一般,如此精巧的手藝即便是在鳳儀山莊她也只見過世的老太君用過,即便是皇親怕也難得如此珍貴之物。
這女子只是輕輕一揮袖,就如同是驅(qū)散蚊蟲般將守衛(wèi)打得人仰馬翻,一倒在地上的守衛(wèi),指著這女子嚷道,鬼,鬼。
戚梧桐見這女子那張不可一世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蔑視的笑意,與同來的人道,我不想在此久留,也不想慕容山莊其他人見到我的容貌。
戚梧桐覺得奇怪便朝這姑娘的臉多看了一眼,而女子的眼神卻凌厲如刀,甚是駭人,戚梧桐心尖一顫。
牢房盡頭傳出一女子聲音,還未到我離開的時機,你二人不必再來,若是想走,又有什么地方困得住我。你且先將他帶走,找個地方好生料理。
戚梧桐見人影映在墻上,兩個女子離去,卻有拖曳聲,便想這二人是拖走了什么,照他們身處之地猜想,拖出去的是個人。戚梧桐聽外頭沒了動靜,天色尚早,還能睡個回籠覺,剛一閉眼,就聽人道,既然未睡,不如陪我說說話。
戚梧桐一睜眼,立在牢房外的女子,正是與她母親練秋痕生的如出一撤的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