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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家。戚梧桐截口道,司馬家,老爺子,可是將幽鳴琴送入了司馬家人手中。
清風微微一笑,點頭稱是。還夸這戚梧桐聰明,戚梧桐露出笑意道,始皇施政殘暴,我絲毫也不認為能鑄造出寒月寶刀的匠師,會了向其獻媚而呈上幽鳴琴,且幽鳴琴成,鑄琴之人卻死于琴下,人既已死,那功名何取,利祿怎得,這實在是叫人捉摸不透,我思來想去,以為能將此事說通的緣由,就唯有鑄幽鳴琴,而取寒月刀。寒月刀與幽鳴琴藏于深宮之內,最初我聽到此處之時便在能將寒月刀盜出之人必得有兩點,其一此人深得始皇信任,能接觸到幽鳴琴,進而讓幽鳴琴為魔琴推波助瀾一番;其二,此人能自由出入宮闈從而將寒月刀帶離,如此一來,不會是久居的宦官,或是武將,至于始皇的姬妾,這宮闈之門自古是進得,出不得,自然也不會是她們,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琴師,始皇鐘愛的琴師,我記得我曾在司馬家后山的石樓前見過那么一塊殘碑,碑文是用小篆鐫刻,始皇一統中原之時,推行書同文,車同軌,這小篆便是那’書同文’之策,司馬家始于西周,碑文卻用以小篆,這不免有些數典忘祖之嫌,倘若那碑文是始皇所賜,則大大不同,而司馬家最為世人津津樂道便是他們在音律上極高的造詣,如此一來事情便通順了許多。
清風含笑不語,但聽戚梧桐言語之時,仍是頻頻頷首,但當戚梧桐問他是否也知道寒月刀下落之時,清風道長卻搖頭道不知。
戚梧桐笑道,想來在問劍山莊之時,老爺子也是如此回答那紫衣姑娘,這才被她種下毒蠱。
清風道長哈哈大笑道,正是。姑娘既然話已到此,老夫不妨再告訴你一事,寒月刀鑄成之后,周王訪遍天下能人異士,卻只有一人駕馭寒月刀,并將其揮灑自如,但此人并不為寶刀所惑,也不為功名所動,而是將寒月刀歸還周王,同時送上一套刀法請周王另擇賢人,后得寒月刀與這刀法之人奉那俠士為師,貫行其俠義之道,但終因寒月殺戮過多,殺氣過盛,而致使持刀之人失去本我,故而放下寶刀,歸一佛門,入空門多年修行后,他捂得一套心法,并將這心法傳于寒月刀繼任之人,使其不受寒月刀牽制,但自七國之亂,始皇得寒月寶刀,刀法與心法卻雙雙失傳。圣教的摩訶刀法與司馬家的望鄉遙,便是后人翻遍古籍殘卷,多番推敲演化而成。
戚梧桐暗想,那瞎眼老頭曾說望鄉遙也叫物我兩忘心法,原來是這么個來歷,怪不得聽起來像是佛經一般。清風道長見戚梧桐眸光閃動,問她又想到些什么?戚梧桐笑道,只是覺得司馬家與西域圣教的淵源頗深。
清風道長笑笑也覺如此。
戚梧桐道,老人家與我推心置腹的長談如此之久,卻似乎還是沒表明真意。
清風道長正色道,姑娘說與一名刀客交過手,老夫想請姑娘與我聯手將他殺死。
戚梧桐不禁失笑,問到,老爺子門下高手眾多,你這關門小弟子與你聯手不是比我來的更加默契。
清風道長卻依舊正襟危坐道,若老夫仍有昔日功力,帶上穆良是也無妨,可惜今非昔比,若是那小子去,會丟了性命。
戚梧桐笑問,老人家就不怕我丟了性命。
清風點頭道,正是。姑娘不是已從摩訶刀下逃生一回。
戚梧桐驚詫道,摩訶刀!那怪刀客莫非是...一想到此,她急忙搖頭,道,不可能,我聽說那魔教教主死后,龍騰才繼承了教主之位,老人家,你可不要欺負我見識淺,就這般詐我。
清風道長嘆道,姑娘以為老夫愿意見我那老兄弟至今時今日的模樣,當年黛蓉在他彌留之際讓他服下尚未開花的金蓮碧萼,只能暫保性命,卻不能如你這般。
戚梧桐面上雖笑,但那一雙晶亮的眼睛卻顯出幾分凌厲,暗想這清風老道還是有些事情沒同自己說明白,好在她不急于弄清,懶懶的問這老道有何計策。
穆良遠遠站在月拱門和一人對上幾句,跑入涼亭道,戚梧桐觀外有一人自稱是姑娘的同行之人,要見姑娘,觀主要將他請走,可他就是不走,姑娘要不要避一避。
戚梧桐問道,可是位白布衣公子,眼神清冷。穆良將傳話的小道士叫近前詢問一番,應戚梧桐是。
戚梧桐笑道,那是我夫君,請他進來。戚梧桐就見穆良一愣,眨著眼,像是給嚇著了,戚梧桐輕笑道,“穆小俠,穆良?!蹦铝既圆灰妱樱菸嗤├渎暫鹊?,穆良。
在,在,師父。穆良這一嗓子應得是啼笑皆非,清風道長,戚梧桐,就連他自己也紅著臉,嘿嘿嘿的笑了幾聲,然后匆匆離去,將路無涯請入。
不多時,路無涯穿過月亮門,清風見這公子近前眉頭微隆,聽他自稱路無涯,轉而問到,公子與這路冥淵是何關系。
路無涯雙眼微微垂下,再抬目道,正是舅父。
清風道長豁然起身道,“云海城的第二把交椅,天下第一公子,在老夫看來,他的行事作風,和他的名號不大相襯。”轉形朝戚梧桐道,姑娘若是要和此人結為夫妻,鳳四莊主是斷然不會應允。
戚梧桐笑意更深,朝二人道,那便更有意思了。
清風道長正欲開口,目光卻停在路無涯面上,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望著涼亭旁的枯木,登時無言,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揚風離去。
戚梧桐道,前輩方才所說之事,我應下了。
路無涯問何事?
戚梧桐笑道,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