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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慕思睡得并不好,斷斷續續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里全都是前世她和如瑄同進同出的場景。
夢到最后,如瑄還是一臉溫柔的笑容,語氣也一如既往地平靜,一字一句對她說:“真希望你去死。”
她一下子驚醒。
S市的九月,天依舊亮得很早。窗簾快要遮不住漸盛的陽光,已經是清晨。
重生回來,她都沒有夢到過這些,直到昨天碰到李如夕。
她清楚地知道她們不是同一人,卻還是心有芥蒂。
她和如瑄是什么關系呢?
名字,長相,聲音。
太像了。
她從來都沒聽說如瑄有雙胞胎姐妹。
想到這里,她猛地愣住了,有些毛骨悚然。
她突然意識到,她從來都不知道如瑄的家庭情況,如瑄也從未跟她提起。
大學四年,工作六年。
她竟然對她一無所知。
許寒給她買了早飯,敲了她的門,沒有人來應,以為她還在睡,又回了客廳。
過了一會兒,怕早飯涼了不好,他又去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推門而進,就看到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發呆。
不對勁。
許寒蹙了蹙眉,快步走到她身邊,發現她鬢角有些汗濕。
撇開她的劉海,整個額頭都是濕的,而且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她都沒有反應。
神色變得更為凝重,他出聲喚她:“思思?”
慕思其實已經從噩夢中抽離了出來,她正在想前世和如瑄相處的各種細節,尋找有關她家人信息的蛛絲馬跡。
聽到許寒叫她,她才回過神來,就看到許寒一臉凝重地看著她。
就好像當初她第一次意識不清地暈倒,她眼中最后的畫面就是他失了淡定、焦急不安的臉。
思緒回到現實,她撐起身子倚住床頭靠墊,沖他笑笑:“許總怎么大清早亂闖女生的房間呀?”
他沒有回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做噩夢了?”
“嗯……”她癟著嘴,“可嚇人了,求安慰。”
說著還張開了雙手。
哪里是求安慰,分明是求抱抱。
許寒一臉的凝重終于散去,被她軟綿綿撒嬌的樣子逗笑。
他坐到床邊,拉過她的手放到他脖子后面,如她所愿地緊緊抱住她,輕輕摩挲她的后背,用擁抱的力度與實感給她安全感。
陽光透過窗簾打在床上,舒服得她瞇了瞇眼睛,往他身上蹭了蹭,像要討好主人的貓。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么互相汲取著對方的溫度,不愿放開。
良久,她柔軟的聲音傳來,“許寒我困了。”
許寒松開她,看到她眼底的青色。
“真的認床啊。”他笑,還以為她昨晚是為了撩他胡亂說的。
慕思成心提昨晚:“我昨晚敲你門就跟你說了啊。”
許寒看她神色里的得意,一時語塞,卻見慕思突然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不過你猜對了,我昨晚是騙你的。”
許寒眉毛一動,等待她的下文。
小丫頭居然承認了?
然而她下一句卻讓他險些呼吸停滯。
她又靠近他耳朵一些:“其實我不認床,我認你。”
淡淡的呼吸聲撩撥著他的耳廓,聽到的又是這樣一句限制級情話,聽覺感覺雙重刺激,他一時有些愣了,瞬間的感動大于驚愕。
慕思自己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拉開和他的距離,縮進被子,就差把頭也埋進去,側過身子背對著他。
許寒從那句話中反應過來,就看到她已經鉆回了被子,給他留了個背影。能看到她耳朵還有些羞紅。
他不禁勾起唇角。撩完就跑,這是自己躲去害羞呢。
他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不認床認他是挺單純的意思,他感動于小丫頭對他的完全依賴和信任。
內心一下子變得柔軟,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頭發,“好好睡,我去公司,十點打電話叫你起床,記得早飯熱了再吃。”
慕思許是還在羞赧中,半天才悄聲開口,只吐出了三個字:“十點半……”
他失笑:“小懶蟲,晚上回來讓你認個夠。”
然后成功地看到她剛要褪去顏色的耳朵瞬間又變紅,才開門離去。
慕思聽到關門的聲音,才掀開被子轉了過來。
自己剛剛怎么就說了那么句話,會不會顯得她很饑渴……
她只苦惱了一小會兒,就用“情之所至”四個字安慰好了自己。
和許寒這么膩乎了一陣,她很快睡著了,沒有再做噩夢。
許寒到公司已經八點半了,習慣早到的員工紛紛覺得詫異。
盡管許總住的遠,卻總是八點不到就到公司。
今天這個時間,還是頭一回。
許寒迎著他們詫異的目光,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就進了辦公室。
今天公司沒什么事,聽到動靜慕行就過來找他待著了。他剛到一會兒,沒想到許寒比他晚。
還一副如沐春風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湊了過去,“今天怎么回事兒?”
“嗯?”許寒嘴角噙笑,腦中回放著慕思大膽地在他耳邊說情話撩撥,卻又害羞得紅了耳朵躲在被子里的模樣,隨意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