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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齊從嘉覺得她太小了,不用避忌什么,所以問這話的時候,便也不遮掩自己的情緒,顧華清再傻也聽得出,她問得惡意滿滿。
“當然,我娘不僅是大表姑母的表嫂,還和大表姑母是好朋友,她來了我們家,自然要去見娘的。”顧華清大聲說道。
齊從嘉神色一瞬間有些慌亂,忙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才略松一口氣,又捏了顧華清的臉頰一把。
“你呀,咱們說悄悄話呢,小點聲兒。”她說道。
顧華清不置可否,此時完全是顧著今兒是祖母的好日子,才沒給齊從嘉臉色看的了。她向來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齊從嘉話里話外的對齊王妃不喜,顧華清真不想和她再多接觸了。
齊從嘉卻真沒把顧華清小姑娘的情緒看在眼里,不過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了,今兒人來人往的,她畢竟是齊從筠的親妹妹,什么話兒從自個兒嘴里流出去都不好。
“走吧,咱們去你祖母身邊去,瞧瞧有沒有什么事兒要做的。”她將顧華清拉起來,可是走了幾步,卻還是忍不住,又蹲下小聲問顧華清,“華清,你告訴表姑母,齊王妃去見你娘的時候,神色如何?高興嗎?”
這話是什么意思?
高興嗎?不高興,難不成還生氣?婆母和娘是好朋友,她按理應該很替娘高興才是,雖然顧華清沒有親見,可她覺得肯定是如此的。
前世爹娘去世后,婆母就很多次遺憾,說若是爹娘有生下男孩,那安平侯府的爵位無論如何也落不到大房去。
顧華清心思百轉,可面上卻一點也沒露出來,她盯著齊從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她這是想挑撥娘和婆母的關系嗎?可若是這樣,那也沒有道理在她面前說的,去娘面前說不是更好?
或者,她是覺得自己年紀小,可能會學話?
顧華清久久不說話,且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齊從嘉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心里發毛。
“算了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她說道,揉了揉顧華清的頭,直起了身。
可顧華清還是聽見了她低聲的喃喃,“娘是個蠢的,女兒又怎么可能會精明呢。”
顧華清心里越發狐疑了。
雖然她是向著婆母不喜歡齊從嘉的,可是齊從嘉這話的意思,卻又像是在向著娘的?
雖然她在罵娘,可是,她好像討厭的是婆母……
顧華清心里記下了這事,等到看見夏氏過來后,再見了齊從嘉一系列的反應,便更是可以肯定,齊從嘉的確從一開始就是針對的齊王妃。
可卻是沒想通,她針對齊王妃,和說自己和娘蠢有什么關系,莫非是覺得齊王妃不孝不順,怕帶累了娘的名聲嗎?
這一日來顧家賀壽的人太多了,顧華清很快就不得不拋開這事,因為她要忙著招待客人。
女孩子這邊有齊從嘉帶著齊思敏齊思云,顧華清不用多管什么,可是男孩子那邊卻有些麻煩。因為齊國公府世子的嫡長子齊昭今年雖然已經七歲了,可卻是齊老夫人最疼愛的寶貝,哪里舍得叫他在前院和一幫大老爺們廝混,早早的就被帶來了后院。
顧啟瑞還有其他小客人要陪,自然是不能隨著來,可后院這邊顧啟鵬太小,顧啟端倒是能陪著,可偏被曹氏教導的太過,跟在齊昭身邊,不像是顧家出來待客的少爺,卻反倒是像個聽話的小廝。
顧啟端雖然是庶出大伯的兒子,可是今日卻是代表著顧家的,只怕就是祖母,也不愿意看到他這樣。
顧華清不能任他這樣下去,見這邊齊思敏齊思云幫著招待的很好,便帶了玉珠玉芽往另一側去了。
如今的天不冷不熱,女孩子們是待在榮安堂這邊伸出來的小花廳,男孩子們就干脆放在院子里的一處涼亭里,攏共也就十來個孩子,涼亭里的石桌上早就擺好了各式的點心甜茶果汁之類,周邊還有奶娘和丫頭們陪著,倒不會渴了餓了這幫小祖宗。
顧華清走近涼亭,曹氏的大丫頭木香忙就迎了過來,“二小姐怎么過來了,可是有事?”
顧華清看了眼站在齊昭身后,端著裝了甜茶的茶壺正一臉討好著笑的顧啟端,沒忍住瞪了木香一眼。
不過一想,卻也知道不能怪她,畢竟大伯母都覺得顧啟端討好齊昭好,木香一個做丫頭的,又能懂得多少呢。
她擺擺手,沒有理會,上了臺階進了涼亭。
有許多的小孩子不認識她,她的到來,也讓這些嘰嘰喳喳吃東西的小孩子靜了片刻。
齊昭生得有些胖,圓乎乎的腦袋,圓乎乎的臉,一雙眼睛也是圓圓的,不顯得癡肥,反倒是添了幾分喜氣和可愛。
他自是認識顧華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