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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永桀又好氣又心疼，抓了她的手，將她穩住了。

“我何時嫌棄你，瞧不上你了？”他說道，“你瞧瞧你，都快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這么像個小姑娘似地。”

夏氏手不能動了，可是眼淚卻沒有停，委屈的控訴道：“你方才兇了我，不理我，還拋下我……你當初娶我進門的時候不是說了嗎，要一輩子把我當小姑娘寵著的，這才幾年，你就變心了。”

“是不是我有了身孕，不能伺候你了，你就嫌棄我，想找別人了？”

顧永桀用指腹把夏氏的眼淚擦了，語氣無奈的道：“你就是愛多想，沒有身孕的時候擔心，這有了還擔心，對孩子也不好的。當初你有圓圓的時候，我不是一樣沒有叫人伺候嗎？現在我和當初一樣，你也要一樣，再不信任我，我真要不高興了。”

夏氏聽到女兒的名字，頓時不吭聲了。

顧永桀卻不想就這么讓事情過去，他拉了夏氏到床邊坐下，再開口，語氣就嚴肅了起來，“訓芳，我知道你和齊王妃關系好，可能她也的確露出想要給長恒求娶咱們圓圓的意思。可是你要知道，現在兩個孩子都還小，想這些太遠了，并且，齊王府真的不是好去處，圓圓是你親生女兒，你總不會希望她過得不好，不幸福吧？”

“我怎么會！”夏氏一下子叫了出來，“我是她的親娘，我只有盼著她好的！”頓了下，不敢看顧永桀的眼睛，低著頭道，“可是，長恒會對圓圓很好的，圓圓也會喜歡長恒，他們會很幸福，長恒就像你待我一樣，身邊也一直都只有圓圓一個人的。”

顧永桀沉默片刻，問道：“你夢到的？”

夏氏一驚，忙抬了頭，接著就愣愣點了兩下，“是，是我夢到的！”

顧永桀強壓著怒火。

“可那是夢，你不要把夢和現實混為一談。訓芳，還有一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想的太多了才會夢到，當不得真的！”他說道。

夏氏覺得憋屈極了，可有些話，又不能真的說出來。她緊緊咬著唇，撲進了顧永桀的懷里，無聲的抗拒著。

顧永桀卻不肯妥協，這關系到女兒的一輩子。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而且，即便日后圓圓和長恒互相喜歡，長恒想娶圓圓，那也不是輕松就可以娶的。圓圓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是我們的掌上明珠，不管是誰要娶她，不能好好待她，好好護她，我都不會答應的。所以訓芳，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你以后對圓圓，不能像對新柔一樣的教。你若是實在怕混淆，那我把圓圓送去榮安堂交給母親來帶。”

“不要！”夏氏低喊著抬了頭，看著顧永桀，卻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是壓下了心頭的話，“你放心，我不會了，我知道她和新柔是不一樣的。只她是我的女兒，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我不想讓她離開我……”

顧永桀輕輕嘆氣，語氣柔了下來，“好，那你記著今日的話，以后萬沒有說因著外人讓圓圓受委屈的。”

夏氏伸手抹了抹眼淚，點了頭。

……

顧華清次日一早還在睡著，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她坐起來，喊文媽媽進來。

文媽媽一臉不高興的進來了，“二小姐，吵醒您了嗎？您再睡會兒，奴婢已經罵了玉芽了，她不敢了。”

玉芽？顧華清揉著眼睛的手停了下來，昨兒回來心里有事，她都忘記要叫玉芽來說話了。

“玉芽怎么了？”她忙道，“媽媽，你叫她進來，我有話和她說。”

“您不睡了嗎？距離早飯還有會兒呢。”文媽媽說道。

顧華清搖了搖頭，已經不怕冷的掀開被子下了床，文媽媽忙一面沖外面喊人，一面拿了衣裳給顧華清穿。

玉芽立刻進來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褐色的粗布短打，進屋里看了顧華清兩眼，才行禮道：“二小姐，你起晚了，我已經繞著竹錦院跑了十圈了。”

文媽媽喝道：“什么你啊我啊的，在二小姐跟前，要自稱奴婢！”

顧華清沒有幫玉芽說話，等玉芽聽話的重說了一遍，才開口問道：“我要什么時辰起，起來跟你一起跑圈嗎？”

看來爹爹有提前和玉芽說過，帶她來是做什么的，而她真的直性子，記著了這吩咐，卻是不管其他的了。

玉芽看了看顧華清的個頭，道：“您還小，卯時正起來就可以了。”

卯時正，那真的挺早的了，不過想要鍛煉出一副好身體——顧華清回頭看了看床，覺得還是得逼自己一把。

“好，那明兒你直接進來叫我。”她說道，又吩咐文媽媽，“媽媽，明兒不要攔著她了，卯時正起來對我沒什么壞處的，我要跟著她一起鍛煉身體。”

文媽媽看著顧華清一副大人模樣的鄭重交待，點了點頭，沒有敢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