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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妃一直在看著顧華清，瞧見這一幕不由失笑，她也沒說出口，只悄悄跟夏氏使了眼色，然后比劃著讓她去看顧華清。

夏氏低頭一瞧，頓時哭笑不得，自家女兒居然羞的耳朵都紅了。

這丫頭，還能懂她們說的是什么意思嗎？

這過了年，她可剛剛才六歲啊！

怕顧華清面上過不去，齊王妃朝著夏氏做了個“噓”的手勢，夏氏也只得忍了，沒有把自家女兒提起來，好生質問一番她小小年紀怎么會懂這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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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一遭，到了快午時大家去榮安堂用午飯，趁著顧華清去院子里找周長恒了，齊王妃就湊在顧老夫人跟前，把這事兒給顧老夫人說了。

一旁的曹氏聽了，“啊呀”一聲發出驚嘆。

費氏則愣了片刻，捂著嘴笑得前俯后仰的。

夏氏漲了大紅臉，上前輕輕捶了齊王妃兩下，“你還說她什么都不懂呢，她那個丫頭，人小鬼大的很，咱們說了這個，她居然還害羞起來了。”

齊王妃笑著往顧老夫人身后躲，“這可不怨我，這是你主動提起來的，我不過是附和了你罷了。不過……”她扭頭看向顧老夫人，“姑母，你說清姐兒和我的恒哥兒，是不是還挺相配的？”

一個是侯府嫡女，一個是齊王世子，若認真說起來，還是顧家高攀了。可是如今齊王是半出家狀態，手里沒差事，自然說話也沒什么用處。反倒是自己兒子，掌管著兵權，又是天子近臣，在京城跺跺腳地面都得抖三抖的。

所以，兩個晚輩倒還真是相配得很。

顧老夫人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便笑著道：“我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可不管這些。你若是要給你兒子求娶清姐兒，那就找她爹她娘去，他們應了，我自然沒有說法的。”

齊王妃面色一僵，知道顧老夫人這雖然沒有拒絕，但也不是真的看好。

夏氏卻沒有看出兩人的心思，她笑著往院子里看，“恒哥兒自是極好的，但還得看看，圓圓性子太驕縱，侯爺又過于溺愛，我就擔心恒哥兒受不了。”

這話顧老夫人就不同意了。

“胡說，我的清姐兒哪里驕縱了？”她哼道，“清姐兒又乖巧又懂事，恒哥兒再沒有不喜歡的道理了。”

顧老夫人最喜歡的可就是嫡孫女顧華清了，她說了這話誰還敢反駁的，除了夏氏，齊王妃和曹氏費氏都一個勁兒的夸起了顧華清。

而院子外面的顧華清看著才七歲的周長恒，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七歲的周長恒生得虎頭虎腦的，而且額前還點了紅點兒，像個小仙童一般。他正和大房的顧啟瑞顧啟端三房的顧啟鵬一道圍著雪人，一會兒拍手叫好，一會兒竄過去摸摸雪人的鼻子雪人的嘴巴，玩得開心極了。

顧華清看著他，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前世他的少年模樣了。

好似這根本就是兩個人一般，她的記憶里只有少年和成年的周長恒，跟她表白時害羞的他，和她成親后溫柔的他，她生不出孩子時堅定的他，而不是現在……這個會因為一個雪人而又笑又叫的他。

顧華清有些失落，可是看著看著，卻又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周長恒，也很可愛啊。前世一直是他護著她寵著她，這重來一回，她是不是可以護著他寵著他了？

正想著，顧啟鵬忽然抓起一把雪揉成個雪球，砸向了周長恒。

周長恒沒有防備，那雪直直砸在他臉上，然后崩開散落。他愣了下，接著嘴一癟，伸手捂了臉就要哭。

“長恒表哥！”顧華清不知怎地，覺得這一刻心都痛了，忙大叫一聲跑了過去。

“長恒表哥，你哪里疼，雪團有沒有砸到眼睛？”顧華清拉了周長恒的手，緊張的問道。

周長恒被拉下了手，一張小臉還皺著，哭聲被堵了回去，可是眼底卻已經有了淚意。

“沒有，砸到臉了。”他伸手摸著一側臉頰，朝顧華清跟前湊了湊，十分委屈的模樣。

他倒是像齊王妃，生了雪白的皮膚，不過大抵是在外面玩的太久，兩頰已經凍得通紅了。而一雙胖乎乎的小手也紅紅的，顯然是一直有抓著雪玩。

顧華清把他的手緊緊抓住往袖籠里帶，想要幫他暖一暖，卻被他的手冰的打了個冷顫。

“我幫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她顧不得自己，手指輕輕點著周長恒的臉頰，抬起腳跟湊過去，對著他的臉頰輕輕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