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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到了榮安堂門口沒著急進(jìn)去,略等了片刻齊王妃就到了,她穿了一件白狐裘,垂著頭,臉色雪白的走在前頭。
而齊王世子周長恒則穿著金色的斗篷,頭戴玉冠,額上還點(diǎn)了顆紅痣,被打扮的富麗堂皇像畫中走出來似的小仙童,正由一個內(nèi)侍抱著跟在后面。
夏氏疾走幾步迎上去,一把握住了齊王妃的手,“從筠,凍壞了吧,怎么不坐轎子?”
齊王妃似乎剛剛在想什么,愣了一下才回神,她生了大眼睛大嘴巴,偏卻十分明艷好看,一笑起來更是氣勢十足:“還好,一路走著倒是也不太冷。恒哥兒喜歡雪,說想看看雪,我便由著他了。”
夏氏去看周長恒。
周長恒就在內(nèi)侍懷里給她行了禮,“表舅母好。”
夏氏沖他一笑,“恒哥兒也好,冷不冷?”
周長恒搖了搖頭,“不冷。”
夏氏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小臉蛋,夸了聲“乖”后才拉了齊王妃走在前面,小聲笑道:“恒哥兒和圓圓,還真是一樣的。他是要看雪,圓圓則要冒雪來看你和恒哥兒,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她。”
齊王妃一笑,帶著自得道:“圓圓這是想我了,之前給我寫信就說了。一會見過姑母,我跟你去玉堂院看她。”
夏氏道:“那必須的,我還跟她說,你要待上整整一日呢。”
周長恒插話道:“我不去,我要去找瑞表哥和端表哥玩!”
齊王妃扭頭看了眼兒子,寵溺的笑道:“好!還有你三表舅家的鵬表弟,你也帶著玩,不許耍性子,知道嗎?”
周長恒很乖的點(diǎn)頭,又鬼機(jī)靈一般提要求,“娘,那我可以和他們堆雪人玩嗎?”
齊王府因?yàn)辇R王早早半出家,所以府里是沒有側(cè)妃妾室之類的,諾大的王府只有齊王妃和周長恒兩個主人,因而平日里便也和尋常人家一樣過日子。
私底下周長恒都叫娘,只在進(jìn)宮或者在外面才會叫一聲母妃。顧家是齊王妃的姑母家,夏氏又和齊王妃交好,因而周長恒來顧家便也從不見外。
不等齊王妃回話,夏氏便道:“表舅母讓下人給你們堆,你和瑞哥兒端哥兒幾個只能看不能碰,不然要生病的。”
說話間已經(jīng)進(jìn)了榮安堂的上房,顧老夫人正好聽到個尾巴,就揚(yáng)聲問道:“這是在說什么呢?”
“沒什么,訓(xùn)芳怕恒哥兒被凍著,在教他不許玩雪呢。”齊王妃笑道,忙快步上前扶住了想要行禮的顧老夫人,無奈的抱怨,“姑母,都跟您說了許多回了,私下里見面,咱們不走那些虛禮。”
她這邊話音還沒落,曹氏和費(fèi)氏就已經(jīng)帶著孩子給她行了禮了。
齊王妃被氣到一般,指著他們道:“快快免禮,你們啊,都該跟訓(xùn)芳學(xué)學(xué)。這每回過來都跟我行禮,我不自在了,以后可不來了。”
齊王妃身份高貴,雖然時常到顧家來,可曹氏和費(fèi)氏都是庶子媳婦,平日交流的少,親情上更是都靠著顧老夫人才巴上一點(diǎn)關(guān)系,哪里比得上夏氏呢,那不僅是齊王妃的好友,還是齊王妃的正經(jīng)表嫂。
曹氏和費(fèi)氏便只局促的笑著,也不提禮數(shù)不可廢的事兒。
顧老夫人卻搖了搖齊王妃的手,道:“她沒規(guī)沒矩的,難得是你不與她計(jì)較,怎么好叫她再帶壞了別人。”說著就沖夏氏招手,“快快過來,趕緊見過齊王妃。”
齊王妃臉上的笑淡了些,好在夏氏也沒真的過來行禮。
夏氏笑著上前一手拉了齊王妃,一手扶了顧老夫人,“娘,從筠是您的親侄女兒,又是我的好友,咱們私底下不必那么上綱上線的,白得生份了。”
顧老夫人心中一嘆,拍了拍夏氏的手,也不知道要說她什么了。糊涂吧,糊涂也有糊涂的好,家里有她看著,曹氏和費(fèi)氏也不是那奸詐的人,這侯府也亂不了。
“好,那娘就聽你的。”她無奈說道。
周長恒和曹氏的兩個兒子去一邊玩了,這邊齊王妃也跟顧老夫人說完話,便提出要跟著夏氏去玉堂院。
顧老夫人看著夏氏迫不及待的模樣,就覺得心口有些發(fā)堵,只她也不能阻攔。
“去吧,別多待,一會兒過來吃午飯。”她說道。
夏氏笑著答應(yīng)了,跟曹氏交代一番讓她看好周長恒,便挽了齊王妃的手,出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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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華清自夏氏走后就一直站在門邊,她小小的人有心卻無力,只得叫文媽媽幫著不時的撩起簾子,她好趁此機(jī)會往外看。
可這心里著急,就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左等右等也等不來人。她好幾次忍不住邁出了腳,可是再一想夏氏不高興的樣子,她又不得不把腳收了回來。
文媽媽看她小小的人兒,圓乎乎的小臉蛋皺成了一團(tuán),平素笑瞇瞇的模樣也不見了,心疼的蹲下來抱住了她,“二小姐不要著急,夫人去接齊王妃和齊王世子了,馬上就會過來的。”
顧華清癟了癟嘴,忍住眼底的酸澀,點(diǎn)了點(diǎn)頭。
身后卻嘩啦一聲,傳來大量棋子落地的聲音。顧華清扭了頭去看,就見那叫阿鶴的小男孩從羅漢床上氣呼呼的跳了下來,似乎是想要撿地上的棋子,可是抓起幾個后,卻又惱怒的摔在了地上。
這小孩的脾氣怎么這么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