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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
有可能。
要不然,怎么會相信百合。
她止住哭。
清王沉默了很久,一個精神飽受摧殘,在外面被算計,在家里還要被算計,憤怒的隨時可能殺人打砸的人,突然安靜下來,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和知道孩子沒了時的絕望相比,此時的他格外反常。
像一把刀。
磨好的刀。
左沐蘭在喋喋不休的控訴百合,編造清王不在時,百合是如何以當(dāng)家主母的身份欺負(fù)她的。比如,扣她的花銷,比如當(dāng)眾給她難堪。比如,罰她做工。
她描述的很凄慘,可惜沒能激起清王半點憐惜。
她此舉。
是想測下,夫君對她的感情。
一個時辰后。
就在左沐蘭以為清王能像石頭一樣沉默整天時,清王有反應(yīng)了。
他,“我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
左沐蘭,“?”
他安靜的可怕。
她心一顫。
清王,“我從來沒有一刻喜歡過你,從前說愛是想利用你,可惜你一直沒發(fā)揮利用價值。”
左沐蘭啊的尖叫一聲。
向著墻角退。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特別緊,雙手捂著耳朵,“我聽不見。”
什么都聽不見!
有一個詞叫,掩耳盜鈴,描述的就是她。
遮的再緊。
也攔不住聲波。
他的聲音如尖利的刺,一根根扎進(jìn)她的耳膜,讓她疼痛不已。他一點點余地都不留。親口承認(rèn),從前種種,都是假的。她不肯信,不敢信。
左沐蘭再怎么逃避,也不能阻止清王的言語。
剛才只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
關(guān)乎懲罰。
是他對她的懲罰,他剛才沉默那么久,就是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傷她,才能讓他心里的痛苦減少萬分之一。疼痛是不能轉(zhuǎn)移的,報仇卻可以減輕疼痛。
清王,“我一會派人把你送去百花樓。”
為奴為妓。
!
左沐蘭不再捂耳朵,剛才那件事,還可裝聾作啞,自欺欺人,這第二件事,可比殺了她還要恐怖,她一個重臣千金,嬌貴嫡女,怎么能去青樓那種骯臟齷齪的地方!
她聲音極其尖銳,“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清王,“為什么?你還有臉問為什么?你殺了我的孩子,我這么對你,難道不應(yīng)該么?”
在清王心里,這懲罰天經(jīng)地義。
但。
左沐蘭覺得,他的懲罰簡直喪心病狂,泯滅良知。
她也不想的,那也是她的孩子啊,可有什么辦法呢。她一個名門貴女,在府里的地位還不如一個青樓出身的賤女。新婚之夜,夫君更是干脆果斷的棄她而去。
她覺得恐慌。
覺得害怕。
怕,百合搶走她的一切。
才想出此計,犧牲自己腹中胎兒,除去百合這個心腹大患。
她哭的近乎絕望,聲嘶力竭,“這婚事,和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我以為成了婚,我們就花前月下形影相隨,你疼我疼到骨子里,眼底只有我,我為你賢良淑德、描眉畫妝。”
可結(jié)果呢?
想到此,她慘然一笑。
她,“所以我才逆了父意,無懼眾人嘲笑,忽略別人的指責(zé),沒臉沒皮的執(zhí)意嫁你。”
想想,真是可笑。
清王,“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沒逼你。”
左沐蘭聽到這樣的話,已經(jīng)快要接近崩潰的邊緣,他一次次的刷新著她的認(rèn)知,每說一句話,她就覺得,從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離她越來越遠(yuǎn)。
眼前這個,是變態(tài)!
她已經(jīng)不指望,和他的關(guān)系能回到從前,就算到了從前,她也不要了,不過是一場虛偽。她只想改變自己的結(jié)局,“不要送我去青樓,求你了。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
她爬到床的邊緣,拉著他衣服,“再生一個,好不好。”
清王冷冷的瞥她一眼。
將她推遠(yuǎn)。
她剛小產(chǎn),身子弱。
被一猛推。
幾乎砸到墻上。
依舊在求他,“生兩個,三個,十個。。”
對于一個喪子的普通人來說,固然悲痛,但來日方長,年輕力壯,再生幾個也不是問題,痛苦終會消散。但對一個絕育的人來說,讓他再生幾個,簡直是在罵他!
她在求她,凄楚悲涼。
字如血淚。
他只覺得心煩,“來人,把她送去百花樓。”
從前的左沐蘭幾乎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蠢,因為許多事,有父親幫她。
她什么都不用管。
只做掌上明珠。
如今。
她深刻的發(fā)現(xiàn)自己蠢了,可,遲了。
不。
不止是蠢。
還瞎。
她痛恨自己有眼無珠,痛恨自己不聽父親的勸告,痛恨自己不自愛。之后用袖子狠狠的擦著臉,擦干所有的淚,再也不哭,“你不能這么對我,我爹是左相。”
曾經(jīng),在父親和清王之間選一個,她選清王。
覺得清王,是依賴。
是依仗。
這時候恍然發(fā)現(xiàn),只有父親,才是她的天,是她全部的支柱。
清王,“你不會有機(jī)會求救的。”
一句話,斷了她所有奢望。
清王的親信只聽從清王的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左沐蘭從床榻上拉扯到地板上,用繩子綁著她,像對狗一樣的,驅(qū)趕著前行。
她不掙扎。
痛苦是沒有底線的。
她曾以為嫁不了自己喜歡的人,是最痛的事情。
她曾覺得,被玩弄于鼓掌,是最痛的事情。
現(xiàn)在覺得。
丟了尊嚴(yán)才是。
走出房門之前,她回頭,看他最后一眼,“我若能破繭重生,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就算沒有機(jī)會報仇雪恨,她也要痛快淋漓的表達(dá)她的恨。
對此。
清王輕蔑一笑。
他說,“真是癡心妄想。”
后來。
左沐蘭被扔掉馬車上,清王親信拿出一個大抹布塞到她的口中,阻止她呼聲求救。一路驅(qū)車,很快就要了。百花樓是清王的地盤,有專門的秘密入口,可以避人耳目。
親信將左沐蘭解綁。
扔給老鴇。
吩咐,“王爺說了,找個好色的主,讓她伺候。”
老鴇,“行,沒問題。”
在這種煙花之地,找個好色的人,太容易了。
容易到,不一會,就找了幾十個!
老鴇挑了一個年紀(jì)在四十歲左右、相貌丑陋、因心理陰暗而對其他姑娘造成很大傷害的,此人叫王六,“我這新來一個姑娘,脾氣有點倔,給你了。”
王六一聽,“長的如何?”
老鴇,“美。”
王六搓著手,有些迫不及待,“沒問題,保證調(diào)|教的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