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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中東當過兵?”據他所知,拆掉過濾嘴的這種做法,只在遜尼派的穆斯林士兵中流行。*
宋琳點了點煙灰,頭也不抬地說:“當過幾年。”
猜想被證實,話題卻無法繼續下去,李正皓試圖尋找另一個突破口:“‘宋琳’不像日本名字。”
“我父親叫尤素福,發音和‘宋’類似;‘琳’字是柴田高磨建議的,仿照了母親給我起的日文名字。”
“你日文名字叫什么?”
“我不喜歡。”她撇撇嘴,沒有正面回答,“‘宋琳’算是我的朝鮮名字,通緝令上用的也是這個,恐怕改不了。”
他沒有理會對方刻意的幽默感,而是悶悶地吸了口煙,回到最初的問題:“為什么要從福岡出發?”
“那里有國際郵輪碼頭,我們跟旅行團一起走,入境時證件檢查很寬松。”
每個問題都得到了解答,李正皓卻越來越不甘心,皺眉道:“既然害怕被情報院盯上,為什么還要打扮成‘中山由香’,故意引人注意?”
宋琳勾起唇角:“拉姆跟我打電話,你應該也聽到了。韓國人既然查出‘東田登美’的身份,在物流公司那邊肯定有布控——即便不是這樣,他們也會監聽拉姆的電話線路,及時掌握情況。接下來,情報院只能向日本的公安調查廳申請情報合作,調取各大交通樞紐的圖像信息,確定你我的行蹤。”
“那你還……”李正皓咽下后半句話,回憶起被“惡霸”當眾調戲的經歷。
“日韓之間的情報合作協議級別很低,申請調取的信息又涉及非法監控,必然更加嚴格。等他們把一套程序走完,你和我已經在首爾入境了。”
聽者愈發不解:“入境之后去找林東權拿回‘激光器’就好,情報院介入只怕會給行動增加難度。”
“你準備怎么找林東權?”宋琳將煙蒂按滅,滿臉打趣表情,“韓國沒有朝鮮那樣的戶籍制度,就算有,韓國警察也不可能向我們透露一個情報官員的底細。”
李正皓原本想說,看你和他很熟的樣子,怎么會不知道對方的底細?猶豫再三,終究還是乖乖地閉嘴聽講。
“我要的,就是情報院知道——卻又沒那么早知道——危險分子潛入了韓國境內,并且很有可能制造危險。”
片刻后,男人將最后一口煙圈吐出來,試著分析道:“那么,林東權作為曾經和你接觸過的人,必然要受到追究……”
“再加上三個‘脫北者’相繼曝光,他叔叔在情報院內部會永世不得翻身。”
原本的不服氣被壓抑,李正皓順著對方的思路得出結論:“他只能主動來找我們。”
“沒錯。”宋琳點點頭,“中國里有個成語,叫做‘守株待兔’,我們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將煙蒂按滅在同一個煙灰缸里,李正皓的眼神漸漸清明:“最后一個問題,‘中山由香’是誰?”
“應援&交際的女學生,高中畢業后以伴游為生,所屬的JK女團有不少粉絲。總之,就是‘橫山昌義’會花錢包&養的那種姑娘。”
下一秒,李正皓的眼神變得深邃,氣質也凌厲了幾分,整個人仿佛瞬間變身成了“不良分子”。
喬裝原本就是特勤人員的基本功,確定接下來需要扮演的角色后,他試圖為自己扳回一局。
只見男人扯扯衣領,一邊嘆氣,一邊望向窗外,似乎無可奈何,又似乎心有不甘,滿臉的無賴表情:“由香就是這么看待我們之間關系的嗎?大叔很傷心啊。”
于是宋琳也被勾起了興致。
她噙著唇作出委屈狀,毫不客氣地伸手,直接勾住男人的頸項,左右搖晃著撒嬌。聲音聽起來很委屈,又頗有幾分仗勢欺人的味道:“別傷心了,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不等男人反應過來,一雙紅唇便覆在他臉上,清清涼涼的,帶著幾分誘人的香氣。
“橫山昌義”一動不動,灰色眼瞳直視著前方,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似乎完全沒有意識。
女孩伸出舌頭,順著他臉頰的輪廓一點點游弋,最終來到那對薄唇之上。
濕濡的觸感持續推進,緩慢而堅定地占領了唇齒間隙,李正皓下意識地張嘴,任由對方長驅直入。
如潮水侵襲,如長風萬里,同樣的煙草味道在氣息中蔓延,席卷原本就所剩無幾的意志,將大腦里的所有思緒清零。
安靜而隱忍、猙獰而誘人,膽怯的溫柔和被喚醒的欲望反復交織成網,網的正中間,是那無處安放的靈魂。
明明應該將人推開,卻下意識地用力抱緊;明明知道不該投入,卻不自覺地深深沉溺。
他終于還是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