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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適合冬眠的季節,如果可以,真想賴在被窩里不出來。森娜下班打算約駱銘看電影,他最近忙公司的事肯定累壞了,正想發個微信過去,卻接到了她并不想看到的號碼。
她站在窗臺,一手撐著手機,烏黑的長發自然垂落襯得她肌膚如雪,遮住了她的臉頰,對方似乎并沒多說,只聽她說了句“知道了,董事長”便掛了。
無聲嘆了口氣,她似無意拉了拉窗簾,然后打開了電腦。
下個星期一就要開庭了,最緊張的人莫過于吳風塵,她煩躁又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看見張宇喬發了幾張照片,看起來像是在度假,他和徐瑩瑩戴著情侶眼鏡,露出燦爛的笑容,吳風塵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心中舒了口氣,期待著和駱懷德團聚的那一天。
下午,于克華帶著幾個人向吳風塵匯報了案件最新進展。
“我們已經查到,整件事情由藍湖地產集團董事長韓玉林一手操縱,由于他掌握了我們公司內部太多機密,本來很是棘手,”于克華聲音平穩,“但是,我們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您賬戶上的那筆錢來源于博納基金非法透支的信用卡,是無效的,我們走訪了畫廊幾個投資人,他們的說法并不一致,所以對方沒有理由證明駱總操控了此事。您只要撇開與博納的關系,死死咬住,這個官司勝算很大。”
吳風塵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韓玉林。
和駱懷德見面那天,他對自己說過:小心韓玉林。
這時,吳風塵的電話響了,她點開,那邊沒有聲音,她試探性地問了句:“韓董事長?”
對面傳來長長的笑聲:“駱太太就是聰明啊,有筆生意,不知有沒有興趣啊?”
看來她有必要解除一下他們之間的誤會了。
中午十二點,藍湖會所。
侍應生帶著吳風塵來到了一間包房,初次見面,韓玉林跟想象中的還真不一樣,稍白的頭發,硬朗的身子,雙眼透著一股老辣,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別人的心思,整張臉卻是一派慈祥。
吳風塵并不想說著商場上的客套話,開門見山道:“說吧,韓總想談什么?”
“急了不是?”韓玉林說,“來,嘗嘗我們這兒的菜,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吳風塵推開他遞過來的酒。
韓玉林一拍腦門兒:“哎呀,你看我糊涂了不是,駱太太現在身子可金貴著呢。”
他夾了一口菜,幽幽道:“人到了這把年紀,越來越懷念從前的日子……這家會所開張的時候,沁馨才十歲,給她辦生日宴那天,噢,她就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一雙小手舉著杯子說,‘爸,媽,謝謝你們生養了我’……真是不可思議,她那么小,就這么懂事,我把她捧在手心里,沒想到卻毀在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手里!”
許是注意到自己的措辭有些不妥,他說:“駱太太,我沒有惡意,但是駱懷德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啊,我是怕你上當受騙……”
“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這跟我們的生意有什么關系嗎?”吳風塵在心中冷哼:我都快當媽了,你在這兒跟我說小心自己孩子的爹,開什么國際玩笑!
“據說,你也曾受他逼迫,”韓玉林說,“只要你指認他的罪證,我可以幫你洗脫洗錢的罪名,而且將高祥夫婦永遠趕出公司,你就是楓林唯一的主人了。”
“當真?不是還有個駱銘,他可是您的骨血啊……”
韓玉林笑了笑:“韓某說到做到,我只有沁馨一個女兒,藍湖后繼無人……”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這是要搞得人家妻離子散的節奏啊。
“韓董事長,我們來算筆賬。如果像您所說的那樣,駱懷德坐牢了,高副總走了,駱銘也走了,楓林只剩我一個人,孩子還小,到時候誰來幫我,培養一個接班人需要付出的精力您比我清楚。相反,如果駱總回來了,他一定會吸取教訓,清理門戶,我的孩子是他的親生骨肉,我相信他能給他一個合理的對待。所以,不管怎么算,您的這個提議對我沒有半點好處,沒有好處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聽到這里,韓玉林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這個伶牙俐齒的黃毛丫頭,哈哈大笑起來。
“不好意思,董事長,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謝謝您的午餐,”吳風塵站起身,回頭說了一句:“不管駱懷德是什么人,他現在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離開他。”
吳風塵終于明白駱銘為什么從來不提起他這個外公,因為根本沒有什么可提。
回公司的路上,想到駱銘這段時間都在加班,她買了點營養餐帶去,一走進大廳便覺得氣氛不對,周圍人好像都在議論什么,而且議論的對象是自己,難道是剛才和韓玉林談話并不愉快,導致臉色非常不好?吳風塵偷偷用手機照了一下臉。
她趕緊上了電梯。一回到辦公室,便見于克華急匆匆地跑過來,“風塵,你快看看這條朋友圈,最近都傳瘋了。”
“什么?”吳風塵一邊滑開手機。
楓林集團總裁夫人吳風塵7年小三上位,導致原配意外死亡□□曝光!
7年。
小三。
逼死原配。
光這個標題就讓人觸目驚心,這樣的新聞竟然出現在當事人的朋友圈中,說明已經公然向吳風塵挑釁了。
不只微信,微博、門戶網站幾乎都被這條新聞占領了,這個時代,沒有比小三更令人唾棄了。
“風塵!”門被用力推開,駱銘一臉的驚慌與擔憂。
韓—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