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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的時候,徐瑩瑩在小區門口碰到了于克華。
準確的說,是于克華在等徐瑩瑩。
吳風塵察言觀色,抽掉挽在徐瑩瑩胳臂上的手,說:“不用送我了,你們倆好好把話說清楚。”
“不用,你還大著肚子呢……”
“沒事,讓宇喬送我。”一邊拉拉身后的人。
張宇喬立馬會意,扶著吳風塵往外走去,路過時深深望了于克華一眼。
“吃醋啦?”張宇喬不說話,吳風塵取笑道,“你要相信瑩瑩。”
張宇喬抿嘴輕笑,這個一直受她照顧的弟弟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這么多年,徐瑩瑩的好,他怎會不懂。
吳風塵的肚子已經有三個月了,衣服早已遮蓋不住,面對漂亮的衣服除了心癢之外別無他法,最要命的是孕吐得厲害,惹得駱懷德十分心疼,詢問醫生有沒有緩解的法子,對方只是笑笑不說話。
在外人眼里,吳風塵懷的可是楓林集團的太子爺,事情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各人有各人的心思,甚至還有的打算看看楓林兩位少爺將來為家產會鬧到什么地步,這種明爭暗斗在家族企業里不是慣常的戲碼嘛,誰知人家駱銘好像壓根兒沒放在心上,據說要去世界各地做他的流浪藝術家了。
于是,大伙兒紛紛感嘆吳風塵命好,這下楓林集團女主人的位置可是妥妥的穩當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會傳到不待見吳風塵的人的耳朵里,比如駱以蘭,比如蕭蓮。
駱以蘭一向只會挑軟柿子捏,除了對高祥發發牢騷之外,沒一點用處,當年老爺子或許正是了解女兒這個性子難當大任,才早早把集團交到駱懷德手里。
只是反常的是,高祥沒有如之前那樣對駱以蘭的撒潑加以制止,而是深深說了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沒有人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的。”
和他一樣反常的是蕭蓮,雖然整天在公司聽著那些流言讓她極其不悅,但是只要一想到那策劃已久的計謀快要達成所愿,她就出奇地冷靜。
此時的駱懷德,真是十足的好男人形象,每天起早貪黑不說,還總惦念著吳風塵,一直叫她別去畫廊了,生怕有什么閃失,吳風塵心下感動,但撒手不管,她自己也不放心,只是一個勁兒讓他寬心。這段時間,駱懷德總是早早地下班,晚上看她睡著了再去書房處理工作,然后又早早地去公司,吳風塵醒來總是能聽見車子離去的聲音,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心里說不出的溫熱。
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駱懷德睡得很沉,直到吳風塵洗漱完他都沒醒,她靠近這個男人,發現鬢間竟生出一絲銀發,吳風塵忽而感到無比感傷,在他臉頰輕輕碰了一下,輕聲說了三個字:我愛你。
初八很快就到了。
這一天,徐瑩瑩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
吳風塵比想象中的更加幸福。她最好的朋友嫁給了自己的弟弟,從此,他們將更加緊密,再也不分開。
人們常說,遇上了自己的幸福,再堅硬的女人都會變得柔軟起來。這話果真不錯,她憶起從前那個嬌蠻任性甚至有些目中無人的自己,覺得十分可笑,同時也十分慶幸自己遇上了這么多善良的人,他們真誠地維護著她,包容她的一切,陪她成長。
這時,一個侍應生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吳風塵起身,跟著對方出去了。
只見大廳外小婷拿著手機踱著步,不停地向里張望著,神色頗為不安。
“小婷,什么事兒這么著急?”
“夫人,我發了好幾個微信沒反應,索性直接來了。”
吳風塵掏出手機,肯定是酒席間太吵鬧沒注意。
“夫人,我們上次賣給呂總的畫送到佳士得拍賣行,價格翻了好幾十倍,您看,這是剛出來的新聞。”
吳風塵接過小婷手中的Ipad,快速地瀏覽著,神色越來越緊張,有時藝術品的價格翻得太快并不見得是好事,何況在半年內翻了五十倍,現在都被炒到2000萬了。
呂浩森曾經說過,他有信心炒到五十倍,這人果真說到做到,但那至少需要一到兩年時間,他竟只用半年就做到了,他的能力真的這么強大嗎?
一般來說,交易完成后,作品無論炒到多高都跟她沒關系了,可是吳風塵隱隱覺得,這事兒還沒完。
廳內,駱懷德接到助理的電話:“總裁,剛剛公司來了幾個自稱是公安局的人,把蕭秘書帶走了。”
“出什么事了?”
“他們在蕭秘書家里發現了幾幅畫,說是給什么大官洗錢用的,就是……哦……就是前幾天剛抓的副檢察長趙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