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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來介紹下,這是檢察院的趙科長。”
“哦,趙科長,幸會幸會!”
“不敢不敢,叫我趙京就行了!”
“……”
一堆人不厭其煩地談著些亂七八糟的話,徐瑩瑩雖不耐煩,仍舊耐心應付,看見森嚴,點點頭,便不再多說,她聽吳風塵提起過他,跟他不熟,但她總覺得這個人有點怪,不過到底怪不怪對徐瑩瑩來說是一件不痛不癢的事,她才懶得思考,反正現在世風日下奇葩遍地。
一行人沿著回廊瀏覽著作品,徐正剛和高祥仍是一派笑臉,徐瑩瑩的目光停留在畫前,色彩濃烈,有的畫整個只有一棵樹,孤獨佇立在風中,孑然搖曳,心底驀地一陣空遁,當初每天在畫室,通常一星期就畫一種東西,有時是蘋果,有時是竹籃,有時是人體,還有的時候是痰盂,有一周她們畫的是樹,每天盯著操場那棵樹,然后削筆,素描,上色,一遍遍地重復,簡直磨平了她的心智,然后此刻佇立在它眼前,空遁竟變成久違的親切與懷念,她仰望著一棵樹,好似明白了老師說“每棵樹都是有生命的,每棵樹都是不一樣的”這句話的含義。
人就是這樣,即使不會后悔當初的改變,并且滿足于現狀,仍然抑制不住地觸景生情,因為人性本善,她想起大學寫生那年在云南找到阿詩瑪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她真的相信了阿詩瑪的存在。
“您看,這件作品真是巧奪天工啊。”森嚴感嘆道。
徐瑩瑩聞聲而去,父親正站在一幅畫前應和著,看見她來了,森嚴忙說道:“聽說令千金大學也是學這個的,肯定有自己的眼光的。”
高祥一同笑著應和,徐瑩瑩甜甜地笑了笑,稀里糊涂說了一大堆,大家連連點頭,這時,趙京冷不迭地稱贊道:“這名家就是名家哈,那句話叫什么來著,哦,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不正是說的這個嗎……”
徐瑩瑩滿臉黑線,眾人紛紛大笑,高祥向森嚴使了個顏色,森嚴忙上前對趙京陪笑道:“看來趙科長是真喜歡這幅畫啊。”
“呵呵,”趙京笑道,“這樣的好畫逢人看了都喜歡。”
“趙科長好眼力,這幅畫是我們駱夫人親自作的。”
聽到這里,徐瑩瑩不禁睜大了眼睛,發現在畫框的邊緣處果然署有“吳風塵”三個字,原本不太在意的普羅旺斯花海倒是得重新審視一番。
“是嗎?”趙京作驚訝狀,眾人紛紛覷目。
遠處飄過一抹粉紅色身影,“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說完,森嚴徑直向里走去。
她終于要嫁給駱銘了,這是個多么不真實的事實,森娜有一秒夢想成真的感覺,除此之外,全是苦澀,她不高興,閃光燈下的她感受到的不是榮光,而是小丑,她成了個小丑。
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自在,沒有負擔——駱銘曾經這樣對她說。
現在呢?
“干什么呢?”不知何時森嚴出現,森娜撇撇嘴。
森嚴看著妹妹飄逸的長發,像是沉醉在某種美好的藝術品中,森娜心事哽結,無暇顧及,漸漸地,她感到有只手輕輕挑過她額間的碎發,森娜一驚,森嚴只是笑笑,兩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說:“恭喜啊妹妹,爸媽要是看到你嫁人了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隨即轉身,正好撞見駱以蘭,他禮貌地喊了聲“二小姐”便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森娜的手有些抖,從包里摸索出一支煙,點了幾次都沒點燃。
“真是家門不幸,我們駱家怎么老是招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進來……”駱以蘭眉毛一挑,優雅的風韻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