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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總行了吧!”吳風塵一股腦兒離開餐桌,“夫人。”耳后又傳來鄭嫂如幽靈般的聲音。
“干嘛?!”吳風塵怨氣十足,轉過身,杏目圓瞪。
“您的穿著不太適宜,我們為您專門準備了一間衣櫥,待會兒會有人帶您試穿的。”
吳風塵咬牙切齒,卻也奈何不得,跺跺腳“咚咚”上樓去了。
這里又不是皇宮,規矩這么多,簡直比那個容嬤嬤可惡一百倍。幸好你不是生在清朝,要不然小燕子和紫薇一定會被你折磨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鄭嬤嬤。吳風塵腦中突然閃現出這個詞語,不禁自顧自地笑起來,又立馬拉下臉來。
此時,這位鄭嬤嬤正和駱懷德交換著眼色,竊笑起來。
臥室里,吳風塵正對著鏡子一件件比對著衣服,聽見聲響扭過頭,發現是駱懷德后有點吃驚,她以為他已經走了。吳風塵扔下手中的裙子,隨手拿起一本書翻起來。
駱懷德將一疊東西扔在她面前,吳風塵眼珠動了一下,在發現她的簽證后亮了起來,抬起頭望向駱懷德,聽見他說:“你不是喜歡到處跑嗎?手續都辦好了,總用得上的。”
吳風塵沉默了,總覺得該說點什么,但就是說不出口。
駱懷德打量了她一番,說:“還不換衣服么?飛機可是不等人的。”
吳風塵這才反應過來,難道他是要給自己一個蜜月旅行。這不是個反問句而是陳述句,駱懷德的眼眸深潭如水,吳風塵心中微動,她必須承認,任何女人在這樣強勢與溫柔的結合體面前都是無法招架的,但她就是不承認,理由是:不就是蜜月旅行嗎?這是每個人結婚后天經地義的事情。它就是個程序,尤其是對駱懷德這樣的人來說。
于是吳風塵淺淺一笑,說了句:“謝謝。”
她不知道,謝謝是世上最難分難解的詞匯,它往往代表著一個人心中堅固的城墻,也預示著城墻的崩塌起始,因為此時,這個男人正因為她的一個笑容忘記所有的不快。
駱懷德抬起手想要擁住她,最終只是落在她瀑布般的長發上。
吳風塵挑來挑去,床上的衣服已亂成一堆,駱懷德止住她:“沒有中意的嗎?”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叫來設計師小成,言簡意賅:“你被解雇了。”
吳風塵不忍又愧疚,更多的是詫異,想開口求情,卻被駱懷德堅決的目光頂了回去。被喚作小成的設計師倒是不卑不亢,瞪了一眼駱懷德身后的吳風塵后,大搖大擺地走了,
駱懷德語言溫和下來:“以后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那鄭嬤嬤不罵嗎?”吳風塵沒好氣地說道。
“鄭,嬤嬤?”駱懷德滿臉疑惑,對上吳風塵無辜的眼神,他哈哈大笑起來。
吳風塵沒想到他會帶自己去捷克。
溫泉小城、布拉格廣場、玫瑰王國、米蘭·昆德拉的小說以及60年代末開始的那場著名的社會主義道路探索運動構成了吳風塵對這個東歐國家的全部印象。同時又仿佛是冥冥注定要與這座小城結緣,她竟期待起這場旅途來。
她記得自己和駱懷德一起來到布拉格市郊小店,學著電影里的主人公要了一杯法國白蘭地,杯子很小很小,只夠喝一口,這讓吳風塵覺得很做作。她盯著在柜臺后面忙碌的的小女孩,黑發碧眼不說話,但是一有人找她就立馬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吳風塵的眼眶莫名有些濕潤。
駱懷德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怎么了?”
吳風塵支著頭,窺視著那杯褐中帶黑的色澤,目光迷離,悠悠道:“我累了,想睡覺。”
這一晚,駱懷德溫柔的像只綿羊,零亂的月光釋放了兩個人的靈魂,吳風塵整晚沒睡,因為有個人影在她眼前觥籌交錯。
那個人是駱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