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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荊開始“清場”,把不相關的人一并“趕走”。只大少爺半醉了,胡攪蠻纏的,說什么也不肯走,她就叫他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候著。李荇已經酩酊大醉,見人趕他走,就乖乖的撤退,只是頭昏腦漲,路也不認得了,開始在廊上亂轉。下人們全都在看陳東珠,一時到沒人注意到他。
大夫一看見陳東珠“一片狼藉”的背部,嘴里忍不住嘆氣:“小姐背上有傷,宜靜養,你們怎么還能叫小姐繼續練武呢!”
紫荊忍不住臉上發燙,這事說出來真是臊得慌,她們家小姐那傷哪是“練武”練的啊,分明是跟太子爺如膠似漆,戀愛“戀”的啊。
“這事情可開不得玩笑啊!”大夫見紫荊臉上神情怪異,又忍不住囑咐一句。紫荊正色點頭,也埋怨的看了陳東珠一眼,小姐也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陳東珠趴在床上,她疼的臉色發白,自己不用看就知道后背上慘不忍睹,她跟大夫說:“大夫,我這后背到底是該上藥啊還是該包扎啊,您捉緊著點,在晚一步我可要疼死了。”
陳東珠背上的刀傷本就很深,先前勉強包扎上了,沒成想這才幾天時間又被撕裂,造成了嚴重的二次傷害,鮮血四濺,這一次恐怕是不得不縫針了。老大夫忍不住嗤笑一聲,這陳小姐不過是同他孫女差不多大的年紀,卻是他見過的病人中心最大的了,他不禁想看看她知道了自己需要縫針之后的反應,于是故意告訴她:“您的傷現在需要縫針才行。”
“啊?”陳東珠瞠大雙眸,不可置信。她不懂醫術,生病縫針的事簡直聞所未聞,她看那老大夫眼角笑瞇瞇的,還以為他在跟她開玩笑,于是笑嘻嘻的跟他閑扯:“是不是要用針線把我后背上裂開的傷口縫起來?”
老大夫笑瞇瞇,點點頭。
陳東珠眼珠轉了轉,又問:“是那種細細的,拿都拿不起來的繡花針嗎?”
老大夫仍舊在笑,又點點頭。
陳東珠歪著頭,看大夫從自己背著的藥箱里拿出一塊白色的“帕子”,那帕子濕漉漉的,她隱約覺得大夫拿那帕子在她背上擦了擦,過一會她的后背就麻酥酥的,再過一會竟是沒有知覺了。大夫問她:“麻了嗎?”陳東珠點頭,又覺得很神奇,不知那帕子上究竟浸了什么東西,竟然能讓她失去知覺,就好像是被封了穴道一樣。老大夫從藥箱里又取出銀亮亮的纖細的縫針來,在火焰上燎了燎,又在陳東珠的眼前晃了晃。陳東珠這下傻了眼:“大夫,您不是開玩笑的?真的要用繡花針在我的背上縫針!”
老大夫正色道:“行醫問藥救死扶傷,豈能兒戲!”
陳東珠猛地住了嘴,一想到這老大夫要在自己的后背上穿針引線,就像是碧桃平日里繡花那樣在她的皮膚上縫來縫去,她就怕呀!她生平第一次認慫了,紅著眼圈跟大夫求饒:“您高抬貴手,別在我的背上縫針了。”
老大夫不再理會陳東珠,開始穿針引線,陳東珠瞧著他白花花的發頂,又看看他臉上遍布的皺紋,忽然懷疑這老爺子的眼睛花不花啊,一會下針還能不能瞅準了,萬一扎錯了地方可怎么辦呀。大夫穿完線,捏著針縫了下去。陳東珠聽見針尖刺破皮膚的聲音,卻感覺不到疼痛,這才想起來之前后背上已經沒有了知覺,既然不疼,她也就不那么怕了。大夫在她背上縫了二十三針,輕輕的打了個結,隨后告訴一旁伺候的紫荊:“七日之后拆線,到時記得去我醫館找我,莫要遲了。”
紫荊走上前來細聽差遣,低頭一看陳東珠后背上的傷口被黑乎乎的細線縫了起來,就像是一條長長的蜈蚣一般趴在小姐的背上,忍不住一聲尖叫。憂心忡忡的問大夫:“您怎么把我們小姐的背醫成了這個樣子,留下這么大的疤,今后可怎么見人。”
老大夫捋捋胡須:“小姐本來不用縫針不用留疤的,誰叫她如此不小心,如今再不縫針可就會送了命了。”
陳東珠聽那二人談話,一點也不害怕,殺人不過投點地,何況如今傷口縫起來了不用死了。她反倒大大咧咧的安慰起紫荊來:“沒事,行俠仗義,誰身上沒有個疤。”
“小姐!”紫荊心疼,您又不是男兒,身上留疤算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