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桃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一章壽宴
聽了陳東珠的話,下人們面面相覷,不自覺得松開了拉著梁月焉的手,而梁月焉沒有人攔著也不再哭鬧著要尋死了,她尷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荇站在窗邊,正想看看這鬧劇如何收場,忽聽陳東珠“哎呀”一聲,一看卻是她手里拿著的瓜子灑了一地。李荇見陳東珠站起身,提了提裙擺,低頭看著腳邊散落的瓜子。正當(dāng)他以為她會說什么的時候,只見她放下裙擺,拍拍手走人了,紫荊乖巧的跟了上去。
梁月焉見狀坐在地上哇的哭了出來,現(xiàn)下是徹底沒臉了,她今后還怎么見人啊。
好戲散場,李荇鄙夷的笑笑,回屋繼續(xù)看陳廷陸大將軍那些枯燥無味的兵書。
陳東珠到底是從小習(xí)武,身子骨較尋常女子比起來皮實的很,一兩帖藥下來,她的風(fēng)寒竟是比李荇先好了,后背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長肉,酥□□癢的。眼看不日便是陳夫人的誕辰,她想留下來給母親賀壽,從不提回宮的事,李荇躲在陳家是座上賓,被一眾人當(dāng)著祖宗一般供著,既沒有父皇對他橫鼻子瞪眼睛的,也沒有皇祖母的嘮嘮叨叨,他就快樂不思蜀了,也不著急回宮。
陳東珠很快就恢復(fù)了年少時在院中上樹掏鳥蛋,騎馬打架的無憂生活,而李荇每天看書,無聊時就暗搓搓的躲個假山后面偷看陳東珠如何闖禍,又是如何善后的。他二人各有各的愜意日子,只梁月焉一人可憐兮兮,自那次“尋死未遂”事件之后,她自覺顏面無光,已經(jīng)很久沒敢出門了。陳夫人惦念著她,倒是沒把她當(dāng)外人,聽說了她的事之后,親自到她房里來勸解。
梁月焉正躺在床上暗自垂淚,忽聽門外有人敲門,啞著嗓子問了一聲,陳夫人道一聲:“是我。”梁月焉立即抹了眼淚,起身給她開門。
“你好些日子沒出來了,我便來瞧瞧你。”陳夫人見梁月焉臉色很憔悴,整個人似是瘦了,眼窩下有濃重的陰影,想來這些日子沒睡好吧。
梁月焉把陳夫人讓進(jìn)屋里,又把門給關(guān)上了,今日若不是姨母親自過來,她一定不會再開門,原本打算等姨母誕辰過后就請辭回家的。
“傻丫頭,瞧,你都瘦了。”陳夫人心疼妹妹,自是把自家妹子唯一的骨肉當(dāng)做是自己的女兒來看。她摸了摸梁月焉的鬢發(fā),對她說:“你娘若是知道你在我這瘦成這樣,指不定要多埋怨我呢。”梁月焉聞言又是一陣啜泣,想著在家里大娘和爹爹多么寵愛自己,如今到了別人家竟是被肆意□□。她忽的恨起了陳東珠,覺得她實在是太可惡了,口口聲聲說把她當(dāng)親妹妹看,如今卻是對她處處提防,處處算計,還害的她在人前丟丑,此仇不報她便不再姓陳。
“姨母,我如今已經(jīng)是沒臉見人了,活著還不如死了。”梁月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陳夫人疼惜的擦掉她腮上的淚水:“傻孩子,東珠是氣你要尋短見才使出了激將法,她沒讀過書,說話一向直接,你別怪她。再者,在姨母家里哪有外人,沒人敢笑話你。”
梁月焉又低低的啜泣兩聲,因存了想要復(fù)仇的心思,眼里現(xiàn)了一份堅定的神色,陳夫人不知她心里所想,以為自己的勸解奏了效,她又被重新鼓舞,于是繼續(xù)說:“明日我叫東珠來給你賠不是,你們姐妹切莫因此生分了。”說罷,陳夫人用手絹擦干了梁月焉臉上的淚痕。
其后,陳東珠被陳夫人好說歹說,終于是到了梁月焉的面前,給了她一個特別不走心的“道歉”,梁月焉笑笑,拉著陳東珠的手,如同往常一樣,姐姐長姐姐短的喚她,把陳東珠激的一身雞皮疙瘩。
陳曠修為羽林中郎將,因前陣子宮中出了所謂的刺客,一時草木皆兵,他格外的忙碌起來,接連在夜間輪值不得歸家,直至母親誕辰,這才告假回了府上,直到這時他才跟太子打了個照面。兩人一見面,陳曠修習(xí)慣性抱拳:“水草,別來無恙。”水草是太子乳名,除了皇后娘娘之外,便只有陳曠修能如此親昵的稱呼他。
陳東珠見哥哥跟太子親密無間,一想到上一世中這兩人因自己反目,心中百感交集。
陳廷陸大將軍忠信守禮,不肯失信于結(jié)發(fā)妻子,一生只娶一妻,永不納妾,在外人眼中是出了名的“寵妻無度”,今次妻子誕辰本欲好好慶祝,卻因太子在家中“做客”,府上立時多了雙眼睛在窺探。大將軍久經(jīng)沙場,亦懂得韜光養(yǎng)晦,于是這次賀壽便成了秘而不宣的家宴,謝絕往來賓客,拒收禮金,一切事宜從簡。宴席上除了早前便來拜訪的幾個遠(yuǎn)道親戚之外,便都是自家人了。
起先陳東珠很擔(dān)心壽宴上鋪張浪費引得天家側(cè)目。上一世她為太子妃嫁入宮中亦是好大的動靜,陳大將軍于府上大擺流水宴席三天三夜,陳東珠陪嫁綿延十里,汗血寶馬胭脂更是一同送進(jìn)宮中,如此鋪張引得朝中頗有怨言。也許就是從那時,叫天子忌憚,埋下了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