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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偷聽
小起公公跟太子復命,說了明珠閣的動靜,陳東珠果真按捺不住叫碧桃給家里人捎了信,現在他們盯梢的目標從明珠閣變成了陳將軍府邸。
“陳兄竟幫著那蠢女人一起瞞我?”由于陳曠修參與了此事,李荇心底對自己的兄弟感到失望,有一種何斐跟陳曠修合起伙來坑自己的感覺。小起公公頓了頓道:“奴才見陳大人的反應,似是才剛知曉此事,且并不曉得那女子是什么人。”
李荇抿了抿嘴,稍稍寬心,他是太子誰敢欺瞞他。
“多派些人手,暗中盯著將軍府。”李荇想了想又改口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小起公公愣了一愣:“殿下,使不得啊。”
李荇已經不耐煩了:“你哪來那么多廢話。”
深夜時陳東珠已經睡下,太子李荇卻圍了件披風帥一眾暗衛在將軍府外蹲點,他苦守一夜也沒見府中有人出來,直到第二日天放亮了,陳曠修才著常服慢踏踏的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廝,其中一人駕了馬車。
“哎?他奶奶的。”更深露重,苦守一夜的李荇凍得直哆嗦,每每想要擺駕回宮時,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女子還被藏著,就又堅定了繼續守下去的信心。
而陳曠修昨夜歸家有些晚了,心里放著陳東珠托付的事情,想要去莊子上看一看,又一想到那里宿著個女客,如此孤男寡女不合禮節,便打算等天明十分,帶著幾名仆人,光明正大的去會一會那女子。
馬車一路駛向城郊,皇都里官宦人家都喜歡在郊區置一些別院,那里風景好,還僻靜些,是休養的好去處。陳曠修坐在馬車里想事情,眉頭緊緊地擰著,眼睛直直的盯前方,坐在他對面伺候的小廝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心里直發毛,膽戰心驚的往一旁挪了挪,見大公子依舊沒什么反應,才曉得他是在思考了。
陳曠修有點發愁啊,見到自家妹子的那個女客人該怎么說話呢,是把她留下來,跟她說再包她幾個月?還是將她趕走,叫她回她的窯/子里去?無論怎么說都有失禮數,再者這姑娘是春風館里的,以后再去春風館喝酒的時候碰見了她,會不會覺得尷尬?要不以后干脆換個地方喝花酒算了。陳曠修雖是個武將,可內心里卻仿佛是住著個婆娘一般,有時候絮絮叨叨的。
等到了莊子上,陳曠修看見掃地的婆子將院落收拾的齊整,客房里床上的被子整齊的疊放著,屋子里打掃的一塵不染,卻獨獨不見妹子的那個女客。他問莊子上的老婆子:“吳媽,東珠請過來的客人呢?”
吳媽放下手里的掃把,福了福身子:“回大少爺的話,那位姑娘走了好一陣子了。她走的時候給小姐留了封信,說是叫奴婢交到小姐手里,小姐看了信便不會再尋她。”
“什么?”陳曠修驚訝:“人走了你怎么不早說!”
吳媽一怔,訥訥的開口:“那位姑娘不叫奴婢通知府上……她來了之后一直都是一個人,奴婢看她也不像是什么貴客,就、就……”
“她不讓你通知你便不通知了?你是誰家奴才啊?”陳曠修氣急,為什么這些粗使下人的腦袋就像個榆木疙瘩呢。
吳媽被大少爺那么一斥,整個人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嘴里一個勁兒的念叨著:“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陳曠修對著灰蒙蒙的天空翻了白眼,只覺得跟她無法溝通,吳媽一把年紀了,他趕忙叫吳媽起來。從她手里拿了信后,不敢做任何停留,直接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陳曠修走出莊院時,蹲守在外的李荇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他見陳曠修一人出來徑直上了馬車,便覺得那女子應是還留在莊子里。等馬車駛遠,他給身后的暗衛打了個手勢,叫他們進去綁人,他在外等著,少頃莊子里傳來婆子的尖叫聲。李荇以為暗衛得手了,沒成想他們卻是無功而返。他氣急,沖進莊子親自去找,吳媽不知來者何人以為是江洋大盜,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各位老爺高抬貴手,錢全是主子的,她只是個下人,什么也不知道。
陳曠修回到府上找了管家,叫他往城郊莊子里指派個能管事的人過去,替沒有主意的吳媽拿捏拿捏。至于平哥寫的那封信,陳曠修拿進書房里,他的直覺告訴他,在信交到陳東珠手里之前他應當過目一遍。他鄭重的撕開漿糊封住的信封,雋秀的蠅頭小楷滿滿當當的填滿了三頁紙,信中是平哥跟陳東珠說的掏心話,提到了她的身世和她對未來的迷茫。陳曠修越往下看,臉上的表情便越嚴肅,這信果真不能給自家妹子看的。他將信看完,連帶著信封一并用火燒掉了,只剩下一絲淡淡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