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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珠一陣狐疑,竟被碧桃給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問她:“聽你這么說,這個狀元郎是我認識的人嘍?”
“絕對認識,還是您想不到的人!”碧桃的眼睛瞪的渾圓,說話時賊溜溜的。陳東珠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小丫頭說的是真的,她想要猜對,就得往不靠譜的方向猜,但她身邊接觸的那么幾個人,還真沒有誰是考狀元的料,好像各個都很不靠譜。于是她問碧桃:“難不成是我哥一時興起考了個狀元來?”
碧桃被陳東珠反問的一噎,整張臉木了木,隨即道:“我的小姐,您若是說大少爺考了個武狀元的話還是可信的。今年的狀元郎是何大人家的何斐公子,而且他因殿試頭名被圣上封為刑部員外郎。”
“啊?他不是快死了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的陳東珠使勁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呸”了幾聲,可不帶這么詛咒人的。她仔細的回憶著上一世中有關于何斐的點點滴滴,她從未見過他,卻因是太子妃的身份亦對他有所耳聞。他頗懂法度,所以以太子賓客身份,身兼刑部員外郎之職。天威元年,太子登基,何斐亦被擢升為刑部尚書。
“小姐,您說的對啊,這何公子就是快死了啊,怎么又考了個狀元?”碧桃撇撇嘴,難不成何斐公子是因為準新娘被搶了受了刺激就考了個狀元?
陳東珠的手在袖里攥了攥,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怎能轉天就痊愈,并且考上狀元呢,何斐如今沒事只能說明他當時的那副模樣是裝出來的,這樣做就只有一個目的——逃婚,陳東珠不敢想,難道李荇大鬧喜堂也在何斐的預料之中嗎?她忽然覺得臉上發熱,她之前在何斐床榻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叫他瞧了笑話呢。何斐是太子一黨,沒想到竟連太子也敢算計了。
陳東珠心里有些恨恨的,她自認為是品性善良的好姑娘,沒想到竟是這般惹何斐嫌棄,這個家伙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小姐,您怎么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碧桃跟在陳東珠身邊,察覺到她不開心,不自覺的也垮下了一張臉。
如今已深陷宮中,陳東珠縱使心有埋怨卻也不好在說什么了。陳東珠覺得碧桃是個心思純善的人,她實在不忍與她多說什么,叫她白白擔心,只對她笑了笑,算是把這事敷衍過去了。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響動,竟是太子李荇帥小起公公大踏著步怒氣而來。
陳東珠寢殿中人呼啦啦跪了一地,皆向太子請安問好。碧桃也跟著跪了下去,頭也不敢臺。陳東珠挑了挑眉毛,身子卻是懶得挪一下。小起公公從來沒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不禁也是嚇得直了直眼睛,隨即彎腰弓背,跟陳東珠軟聲軟語道:“良娣娘娘,咱們太子爺駕到了。”小起公公用心良苦,話里話外暗示著,尊卑有序,良娣娘娘您縱使恃寵而驕也不能太拂了太子爺的面子啊。
“都給我滾出去。”李荇實在是氣啊,可是面前的女人是個不買他賬的悍婦,他說多她更會跟他對著干,只怕是叫他臉上更不好看,于是呵斥著屏退身邊奴才。眾人見太子和良娣之間的氛圍不對,一聽呵斥如蒙大赦,紛紛退避。碧桃臨走前給了陳東珠一個堅定的目光,意思小姐您沉著應對著點,切莫一言不合就上拳頭。
寢殿中立時只剩下李荇跟陳東珠兩人跟小起公公,門外無一人作死膽敢偷聽,這小起公公是李荇叫留下來的,萬一真動起手來,身邊也好有個會武藝的幫襯著不是。
李荇見陳東珠不理他,嘴角抽了抽,只好自顧自的坐下來,坐在陳東珠身邊,二人之間只隔了張矮幾。
“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處,你先前對我的那般無禮我便不計較了。”李荇舉手投足之間依舊派頭十足。陳東珠抬眼瞄他一眼,卻見他臉頰肌肉繃緊了,似是極其緊張,心底不禁嗤笑,如今他怕她動手打人,竟是做了這副外強中干的模樣出來,實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