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來滾去的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和宋桃預想的一樣,她并沒有見到曹夫人本人,確切的說,她進了房門之后,見到的,是一道厚厚的垂珠簾。
隱約能夠見到雍容的夫人問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宋桃覺得,她應該把自己在京中的所作所為全都掏出來,不要試圖藏私。
曹夫人問:
“宋狀元一路辛苦,不是應當速速回鄉,怎的來了我這兒?”
宋桃直接給跪了。
出了京之后,人人都不認識她的日子實在是太過于美妙,美妙到她都快放松警惕了,為什么這位曹夫人會認識自己?
還是說自己狀元的身份,如今已經在上層貴族圈子里流傳開了?
“是該回去,可實在是沒錢了,又要雇車搬書,原本以為夠的,結果才走了三天,就不夠用了。”
只住通鋪睡柴房喝稀粥,外帶一個人拖幾個大箱子的話,她倒是能勉強走到家附近,但問題是讓她一個姑娘去擠在一群漢子群,而且還是一群長得太不好看的漢子群里睡覺,她覺得她自己還下不來這個狠手。
在京城里大部分的錢都花不出去,就算是勉強要給老板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個三瓜倆子的意思意思,導致宋桃嚴重低估了這個時代的物價水平,一旦出了京,脫去了狀元這個身份之后,立刻就發現自己這點錢,簡直就是太不經花了。
簾子后面的曹夫人大概是笑了笑。
“妾身無知,但也聽聞這一次取的新科狀元是位特立獨行的才子,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一般來說,考中狀元的直接就會在京城里住下等著禮部銓選,接下來就是由官差護送直接走馬上任,等在任上站穩腳跟了,才會考慮衣錦還鄉或是遣人回鄉接家小。
像宋桃這樣,辛辛苦苦考上狀元,然后又死不肯為官,一個人孤生回鄉的,根本史無前例。
既然是拒絕為官,朝廷自然也就不會承擔起官差護送這種事兒,自己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
宋桃干笑兩聲,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沒錢歸沒錢,既然夫人這里是需要一位教習先生,在下不才,也愿意試一試。”
曹夫人不置可否,壓根就沒接宋桃這個話。
“即是上門,那便是貴客,我家老爺生平最敬讀書人,妾身在得知先生來后就已經派人給老爺傳了話,老爺說處理完手中事務便盡快趕回,不如先生稍待片刻,妾身略備酒水,權當為先生洗塵接風,還請先生不要推辭。”
宋桃其實挺想拒絕,但想想自己干癟的錢包,和客棧自己只吃得起的饅頭咸菜,應得還是相當爽快。
“夫人盛情,在下慚愧。”
曹夫人又說了許多客氣話,最后以妾身女流之輩不便久留,告辭離去,留下幾個年輕管事陪著宋桃喝茶說話。
曹老爺是踩著飯點兒回來的。
曹夫人并沒有出席接待狀元郎的飯局,只是派了管家前來致歉說招待不周。
曹老爺看上去倒是很儒雅的樣子,但具體真的深入交談下去之后,宋桃覺得,這位曹老爺,大概書讀得還不是很多。
起碼不是一位這個時代傳統意義上的讀書人。
比如說,當聊起對于兒子學業上的期待時,曹老爺更希望宋桃教的,是自家兒子如何能夠在官場上如魚得水的混下去,而不會一進官場就被黑。
至于自己兒子能不能中舉這檔子事,曹老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或者說,是很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不就是中個舉么,這個還是能夠做得到的,問題是京城里那幫官兒們多黑啊,我這不是怕我孩子吃虧么。”
曹老爺舉起酒杯,和宋桃碰了碰。
“像宋先生這樣的,曹某人最佩服!看得透亮,不和那群黑心腸的打交道,最好。”
宋桃其實就想問問,曹老爺到底是吃了官場上多大的虧,對當了官當讀書人印象這么深惡痛絕。
“既然這樣,在下大概是教不了貴公子了。”
她的擅長是鉆空子找捷徑摸規律猜題意,至于如何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她還沒開啟這種經驗就已經沒骨氣的逃跑了。
曹老爺擺擺手,表示咱們這就是兄弟間的喝酒,不談公事。
“既然來了就是客,教不教孩子那都是次要的,曹某看到先生就感覺親切的很,先生要是不嫌棄,就在曹某這兒小住幾日,偶爾指點我那孩子幾句就行了。”
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