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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已經明確說了不當官,自然也不用來參加禮部銓選,有易北的默許,禮部壓根就沒有造宋桃的名冊,打算用最低調的方式把狀元缺席的事情糊弄過去。
除了有幾個舉子零星還提過為何沒見宋年兄之外,其余人大多對此閉口不談。
少一個人便意味著可以選的官位多了一個,這種美事也不是年年都能有的。
“也就是這個結果了,人心薄涼,一至于斯。”
忙忙亂亂的銓選過去之后,柳青陽往易北案頭遞完新晉官員名冊,自己便算交了差,約了薛從安出來喝茶聊天,賞花聽曲。
“問及宋桃之人屈指可數,來的人可有半數都在小梨園里待過。”
歌姬唱曲,琵琶音清,柳青陽搖頭晃腦嘆了半晌,終于想起來問一問宋桃的現狀。
結果薛從安也愣了。
“怎么,你也不知道?”
柳青陽哎了一聲。
“銓選就沒他什么事兒,自然他也沒來,你不是和他走得近些么,我當然是來問你。”
薛從安低了頭,端起茶盞撥了撥浮沫。
“我最近哪里有空脫身,你也看到了,十日有八日不著家,哪里有空去問他是什么情狀,我只當你禮部要管銓選,怎么樣他也得來一趟,還想著問問你,他上次抄錄登科錄抄完之后怎么樣了,派過去的那兩個筆吏倒是說抄完了他就讓人帶了書回來,其余的也沒多說什么。”
柳青陽聽得一頭霧水。
“你說什么登科錄?那不是你派人來取的么,我還當你是要吏部核對官員名冊,重新記錄,怎么,竟是他要的?”
薛從安怔了怔,下意識的往宋桃住著的客棧方向看了一眼。
半晌,才微微勾了勾唇角。
“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輕輕嘆了口氣,薛從安回頭,看了柳青陽一眼。
“我猜他現在肯定已經不在京城了。”
柳青陽狠狠搖了搖頭。
“我不賭,和你賭我就沒贏過,你說他不在京城那就肯定不在京城了,不如我們去小梨園看看?”
薛從安唔了一聲,率先一步站了起來。
他早該想到的,那日小梨園見他時,他就曾說過要盡早離京,但他也沒想到會這么早。
不出所料,小梨園里人去樓空,重新恢復到從前破敗的模樣。
再去客棧,老板如臨大敵般把兩尊神請來店里坐下,焚香泡茶折騰了一堆,最后才說狀元爺早就走了,臨走時非要和他算清楚住店的帳目,他少收一個子兒都不干,端的是高風亮節,大仁大義。
末了狗腿的說狀元爺住的那間房他已經不打算再開了,就這么封著,保留狀元郎所住的一切現狀,等下次舉子進京時再拿出來高價賃出。
薛從安從看到空蕩蕩的小梨園時就開啟了沉默模式,一切要動嘴皮子的都交給柳青陽去圓。
“你這是怎么了?”
客棧老板本還想留二人吃完晚飯最好再住一晚,柳青陽沒管那么多,直接拍拍屁股拖著不太正常的薛從安出來,一直走到僻靜地方才松開。
“人在這兒的時候你說要放人出去闖一闖,現在人真的闖出去了,你又在這里折騰什么?按我說你真該娶個夫人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宋狀元可是個男人,再是讀書人文弱也是個男人啊,純的。”
薛從安囧囧有神的抬頭,看了柳青陽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在想,他走的時候要抄一份所有年份的登科錄做什么,是有什么用么?”
柳青陽對此嗤之以鼻。
“你未免也管得太寬了些,按我說,走了也好,省的陛下回過神來,倒霉的可不止他一個。”
長樂公主是易北的長女,第一個孩子對于父親來說,意義重大,遠勝于后面跟著來的皮猴子。
自從被辛轅提醒了之后,柳青陽就一直覺得這事兒不算完。
薛從安搖搖腦袋,試圖把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如柳青陽所說,自己似乎的確是對宋桃關注太多了些,是有些不正常。
或許他不告而別,對于自己而言,也的確是件好事。